第57章 喜欢我哥还是喜欢我（2/2）
一个人的话，让两个人沉默了。
裴过故意挑衅的意图越来越明显，他根本不想和裴向亭好好谈判。
“家里的小妻子怀孕了，无能丈夫居然还这么不懂事，要不直接离婚了吧。”
乔夏不敢说话，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这两个人的矛盾出发点看似是旧怨，实则是被两人困在中间的乔夏。
“那天晚上很舒服吧，喜欢我哥还是喜欢我？”
裴过的语气稀松平常，这么黏糊的话被他说得一点都不油腻。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在聊“昨晚吃了什么”。
乔夏摇摇头，什么都不说。
“是喜欢我吧。”
乔夏瞪大了眼睛，看着裴过。
裴过从哪里读出乔夏表现出来的有这层含义了。
“嫂子你摇头了，不就是喜欢我的意思吗。”
裴过笑了笑，眯着笑眼看乔夏，“是吧。”
“不说话就点个头。”
乔夏心中有一丝惊骇，为什么裴过这么巧就抓住了乔夏的弱点？真是巧合吗？
还是裴过平常就喜欢命令人，正好遇到了被命令就不得不做的乔夏。
有时候圣父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乔夏低了低头，然后微微擡起来了一点，谁都没看，视线没有焦点地随意放在一处。
好像被欺负和威胁了，面对十分为难的要求，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照做。表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在意，实际上那低着的眸子里，眼泪都快要含不住了。
“别威胁他。”裴向亭说道。
裴过对裴向亭讲话的态度没有太大变化，但能感觉到他的语气变得急促，“让我‘改过自新’也是有条件的，所以你这是答应了？”
乔夏眼巴巴地看着裴向亭，就怕裴向亭点头。
“你喜欢他？”裴向亭正好对上乔夏的视线，控制不住地问出了这句话。
明知道乔夏和裴过认识时间不长，是不可能喜欢上裴过的，乔夏最喜欢的是他才对。
但有时候心知肚明的事情，还是要问出来听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才罢休。
乔夏眉宇间紧蹙着，看着裴向亭的眼神好不可怜。
看着这样的他，裴向亭突然又不拘泥于那一个浅显的答案了，“我知道了。”
“裴过，我知道你是为了激我才来的，我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打算对帝国和我们做什么，只要你现在马上离开，并且再也不越界，我能当做今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但是，真的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吗……
裴向亭瞥着衣衫不整，皮肤泛红的乔夏，在乔夏察觉他的视线时候又马上收回。
明明干坏事的不是他，却表现出一副心虚的模样。
乔夏只好装作没看到，将目光从裴向亭的脸上移开，并捏紧了衣服边缘。
“我不走。”裴过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我们都多少年不见面了，你还是这么地冰冷，真好奇别人口中的重情重义的你是怎么来的。”
“这是我们第一次重逢吗。”裴向亭毫无感情地反问。
乔夏听出来了，原来这不是他们失散后的第一次见面，上一次应该闹得很不愉快吧。
裴过继续说着：“你也不能把我抓起来。我现在是联邦指挥官裴渡，除非你有信心凭着一个人能挡得住联邦的压力。到时候国王也不敢轻易相信你了吧，毕竟稳赢的战输了。你现在是墙倒众人推啊。地基都不稳的房子，还有什么装修加盖的必要吗。”
“你想要什么。”裴向亭冷冷道。
“没什么。”见裴向亭松口，裴过又一笑，“没什么，就是想夺走你身边的一切东西，前提是值得我夺走的。”
裴过含笑看了乔夏一眼，看得乔夏的侧脸发麻。
“只要你不搞什么小动作，让我住在这里，等我心情好了，就会撤兵。”裴过对裴向亭说着。
“你的表情为什么这么疑惑？难道你不知道，联邦军队已经在基尔瑞特外围安营扎寨了吗？”
“看来你已经失去国王的信任了啊。”
系统突然响起了播报。
【裴向亭的黑化值正在上涨中，裴过的黑化值有轻微下降趋势。】
所以他们两个的黑化值一定是成反比的？有没有什么能一起下降的办法？
乔夏这时候正好和裴向亭对视上了。
【裴向亭的黑化值又下降了。】
乔夏发现自己好像摸到了一丝规律。
看来只要和某个关键角色足够亲密，不用肢体接触也可以有限度地降低黑化值。
【现在的关键角色就差裴过一个了。】
所以呢？
【所以，你要抚慰裴过，让他的黑化值下降到安全范围。这是你的最后一个任务。】
乔夏一下子朝裴过看去。
他的动作太突然，引得两人都在意地朝他看来。
“怎么了？我会留下你很高兴吗。”裴过的嘴上没个把门。
乔夏点点头。
这下是真心的，但没人信了。
.
“我今晚要和嫂子睡觉。”裴过理所当然地说。
“别太得寸进尺了。”
“我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吗？”
“……”
“你说对吧，嫂子。”
又是这种问法，乔夏还不得不答应。
于是，当晚，裴过就一直呆在乔夏的房间，裴向亭被赶了出去。
裴向亭也没走，他似乎打算在门口呆一个晚上。
乔夏趴在卧室门上，透过那个猫眼往外看，还能看到裴向亭站在走廊的栏杆上，他的手里还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
对了，乔夏闻不得烟味。
如果管家也在的话，此时呆在门外的应该不止有裴向亭一个了吧。
管家被柏致尧他们带走了，只有裴向亭是一个人。
好可怜啊。
裴过将乔夏眼中的怜悯，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知道乔夏是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都置身事外的，刚才在浴室里惊慌的跟一只小兔子一样，难道刚才的模样都是装出来骗人的吗？
裴过没发现自己对乔夏的好奇程度和在意程度都越来越深了。
“在关心别人之前，是不是要先担心担心自己。”
乔夏回过神，后退了几步，却正好踩到了裴过的鞋子。
门外面的裴向亭听到了什么，他一下子站直了，大步朝门口走来。
声音急切道：“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夏夏，没事吧？”
乔夏仿佛还能感觉到那扇门被拍响的震动。
裴过朝乔夏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回答裴向亭的话。
乔夏只是愣了几秒，就接上了裴向亭的问题，“没事。”
“开门。”裴向亭说。
他果然不信，可能只有见到乔夏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才会放心吧。
裴过：“我没锁门，你要进来吗，你要是进来的话，在基尔瑞特外围的联邦军队也会进入帝国的大门。”
“一个进不太公平，要进就一起进。你说是吧。”
那阵敲门声渐渐小了下来，就在乔夏以为裴向亭不打算继续的时候，就听见裴向亭突然冒出这么句话。
“我有房间的监控。”
“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听到这话的两人，都同步擡头看着房间的天花板角落，那些地方什么都没有。
也是，摄像头怎么可能会放得这么明显。
乔夏忽地想到了什么，他问系统：
裴向亭说的监控，该不会是之前辛澄用来监视他的那些吧？
【就是。】
看来辛澄现在真的是自身难保了。什么藏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都被翻出来了。
“裴向亭，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裴过问。
“什么。”裴向亭果然上钩了。
“爱而不得的外室。”
“……”
【裴向亭的黑化值持续上升中。】
【裴过的黑化值轻微下降。】
乔夏一头黑线，有种幼儿园老师操心两个闹矛盾的幼稚小孩的烦感。
要不还是让他出去吧。
先摸一摸裴向亭，再把裴过解决了。
乔夏有点急着下班了。
对了，系统。
【你说。】
可以同时抚慰两个吗？
就是我一手牵着一个人那种。
虽然是系统，但一个诡异的画面还是浮现在它的处理器中——
在一个仅仅有着夕阳、摩天轮、树的场景内，中间是乔夏，他两只手各握着裴向亭和裴过的手，三个人在橙红色的天空下漫步，他们的背影和谐又宁静……
系统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乔夏感染了什么不知名病毒才会这样，它只是一个系统，为什么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画面。
于是对于乔夏的问题，系统坚决地说“不”。
它才不要变成脑子奇奇怪怪的人类，还是继续当一个冰冷的系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