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Stallions种马农场 > 第107章 宁死不吃?不存在的

第107章 宁死不吃?不存在的(2/2)

目录

扬和哈萨尼停止争执,哈萨尼站在窗户边看外边的风景,扬继续看着半袋子燕麦杆发呆。

四个小时后,被饿得有些发慌的扬不再死命喝水,他看看四周,另外三匹马都躺下睡觉了,这才偷偷从网袋里抽出一根燕麦杆,嚼吧嚼吧。

居然还挺好吃,饥肠辘辘的扬感动得快哭了。

没有睡着的塞万提斯稍稍擡起脑袋,灵敏的耳朵定位了不远处传来的咀嚼声。

扬正在吃那些燕麦杆。

看,只要人的意志足够坚定,马是拧不过人的。

塞万提斯将脑袋枕在自己的前腿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扬发现自己没骨气的行为没有被别的马发现,就变得越来越大胆。他真是饿极了,原本吃掉那半袋草需要一个半小时,扬用一个小时就把里边的草吃光了,一根都没剩下。

按照马的生理结构,他们的食道很长,胃却只有一个橄榄球那么大,这种结构让他们无法呕吐、也无法吃下太多东西,毕竟他们是不会反刍的动物,按照习性,他们适合长时间的少量进食。

不过这些对一匹过分饥饿的马来说并不重要,胃被食物填满的感觉特别棒,就算燕麦杆不如苜蓿草美味,扬还是狼吞虎咽地吃光了它们。他安静了半个小时,然后把地板上那些被木屑弄脏的干草也一根一根捡起来甩干净吃了。

幸亏亚恒睡得沉,要是他半夜来马厩检查一下,大概会心疼得快要死掉。

扬平时爱惹是生非,但捡地上的脏草吃还是太可怜了。

对扬来说,这种悲催的经历确实让他的自尊心有些受损,不过他学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不论亚恒给他吃什么,他都要好好地吃,否则不但不会有苜蓿,连燕麦杆都要减半。

这个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扬差一点就要疯了。

亚恒没有定闹钟,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除了扬以外的马都还好,扬已经快饿得连木屑都往嘴里塞了。

就在塞万提斯和吉尔伯特商量着谁去叫亚恒的时候,还穿着睡衣的亚恒匆匆赶来,塞万提斯不敢再耽误时间,叼起一件厚马衣披在亚恒的肩膀上,然后跟对方一起去仓库拿干草。

他们俩配合得非常默契,十分钟后,大量的燕麦杆和少数苜蓿草出现在了扬的食槽里。

这一次,扬没有再挑三拣四,亚恒看着他把脑袋扎进食槽里,不管嘴皮子碰到的是什么草,都大口大口地嚼起来。

亚恒叹息一声,不知是终于放心了,还是心疼这匹减肥中的霍士丹马。

马厩内变得安静,只剩下四匹马齐刷刷的咀嚼声。

唯一的人类伸手摸了一下扬的耳朵,扬很大方地随便他摸,或者说,他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这只抚摸着他的手上。

心理学家亚伯拉罕·马斯洛在《人类激励论》论文中提出了著名的需求层次理论,人的需求就像一个金字塔,在底层需求达到之前,人是不会追求更上层的东西的。这个理论对马同样适用,一匹连肚子都填不饱的马,怎么会关注情感和自尊呢?这些得等他填饱了肚子再说,至于“自我实现”,则是更加遥远的事情了。

趁着马儿们都在吃早餐,亚恒回去换了一套衣服,然后随便弄点东西搪塞自己的肠胃。他算着时间,等到了早晨八点半就把他们放出去玩。

时间有些晚,谁让他睡迟了。

离开家前,亚恒特意洗了几根胡萝卜,切成块带去马厩。

那时扬差不多吃饱了,可一闻到胡萝卜的味道,他立刻很没骨气地开始分泌唾液,就在亚恒投喂别的马的时候,白沫似的口水滴了一地板。

亚恒特意多留了两块胡萝卜给扬,他将胡萝卜放在掌心里,五指合拢递给扬。他本以为扬会吃相凶残,可扬叼起胡萝卜的时候非常小心,嘴唇甚至没有碰到他的手。

不过即便如此,亚恒的掌心还是逃不过沾上口水的命运。

这没什么,对喜欢马的人来说真不算什么。

亚恒每次只在手里放一块胡萝卜,扬也不催促,每一次都安静而小心地叼走那一小块胡萝卜,乖得都不像那匹飞扬跋扈的红马了。

这么看来,食物才是教会马做马的最好老师。亚恒摇摇头,用手指刮了一下扬的鼻子。

扬就用那双棕色的杏仁眼望着他。

“有时候你让我觉得非常……惊讶。”亚恒说。

扬动了动耳朵,表示自己听见了。

亚恒将另外三匹马放到了户外,扬则由他牵着来到遛马机前。这一次,扬没有跟他这个瘸子计较,反而在他打开门后主动钻进了遛马机里。

扬的想法很简单:他乖,就有吃的,甚至还有机会吃到胡萝卜。不乖,粮草减半。

没吃的太恐怖了,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在达到亚恒的标准之前,他打算乖乖听话。

亚恒没能猜到扬的想法,看着遛马机里那匹十分配合的红马,他又给莉丝贝特打了个电话。

“您好,哪位?”接起电话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抱歉,是我打错了吗?”亚恒是顺着通话记录打过去的,怎么想都不可能拨错号码。

电话那头的女人安静了几秒,似乎在考虑着什么,随后她说:“如果你找莉丝贝特,她正在训练这里马场主的马,回头我让她给你回电如何?”

亚恒没有过问太多,他同意了,然后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在遛马机外慢慢走动。

需要训练的不仅仅是扬,他也得通过长时间的锻炼促进肌肉的形成,同时避免静脉血栓。在与人造关节磨合完全之前,行走总是伴随着或多或少的疼痛,不过在亚恒看来,这些都是能够忍受的。

他望向遛马机里的扬,正巧扬也看见了他,他向扬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扬用还算可爱的叫声回答了他。

亚恒笑起来,心想这大概也算是同甘共苦的一种方式了。

他和扬都必须快些好起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