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下次开团，好安排合适的……（1/2）
第29章 第 29 章 下次开团，好安排合适的……
季煜烽坐在副驾驶上, 侧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闻修越。
原本以为, 闻修越会说“下次如果想打架，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打架解决不了问题，惹上麻烦就更不好了”
——类似这种说教。
没想到，闻修越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季煜烽收回目光，望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道路两旁的树木和建筑如幻灯片般快速闪过, 霓虹灯在他瞳孔里碎成斑斓的光屑。
思绪也跟着飘远。
刚上初一那会儿，季煜烽就展现出了过人的学习能力，成绩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
但他性格内敛, 平日里沉默寡言。
班上有几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整天游手好闲，行事作风嚣张又霸道，一副小流氓的做派。
有一天, 这几个混混找到季煜烽，想拉他“入伙”，说以后跟着他们混。季煜烽眉头微皱, 直接无视。
小混子们看他一副傲慢模样就来气。季煜烽剑眉星目, 长相张扬肆意, 和传统印象中温和乖顺的学霸截然不同。
于是那些混混四处宣扬，说他看起来不吱声不粘语, 其实比谁都混, 不过是仗着成绩好装模作样。
十四五岁的少年们本就缺乏判断力，又爱跟风起哄，这话经几个人添油加醋, 很快就在年级里传得沸沸扬扬。
如此一来，季煜烽的内向性格和独特长相，让他在学霸和学渣群体里都不讨好。
普通同学觉得他在学校人缘不好，又下意识地认为人缘差的人多半人品也差劲，所以也对他躲得远远的。
尽管季煜烽自己都不知道做了什么让人觉得混蛋的事。
有一次，这群混混想找他借作业抄。他们围在季煜烽身边，软磨硬泡，可他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们，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冷硬的态度彻底把这些小霸王给惹毛了，他们狠狠地撂下一句：“放学别走。”
那天放学，三四个小混混带着几个染着黄毛、身形高大的校外学生，早早地候在了学校后巷的拐角处。
不出意外，季煜烽挨打了。
但他始终没有还手，因为老师和家长都说过。不能以暴制暴，一旦还手，事情只会变得更糟。
回到家，季煜烽把被打的事情告诉了母亲。
李萌萌一听，语气里满是埋怨：“人家怎么就只打你不打别人？肯定是你自己也有问题。”
然后，她开始喋喋不休地翻旧账，数落季煜烽平时这也不对那也不好，还不停地念叨让他好好反思为什么会被打。
他又去找季腾飞，本想从父亲那儿得到些安慰。
那时季腾飞投资失败，手里积蓄全无，车贷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每天都浸泡在焦躁里。
听季煜烽说完，他不耐烦地吼道：“家里都成什么样了？你还来添堵！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一是娶了你妈，二就是生下你，你们一个个净给我找麻烦！”
那个周末，季煜烽跟着家人去姥姥家。吃饭时，李萌萌喝了点酒，脸色泛红，借着酒劲，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嘲讽，对着一众亲戚说道：“你们都不知道，这孩子在学校让人给打了。就他这性格，跟闷葫芦似的，怪不得在学校人缘不好，挨了打也是有原因的。”
亲戚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季煜烽身上，有好奇，有怜悯，更多的是置身事外、隐隐带着轻慢的探究，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季煜烽只觉得脸颊发烫，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他头深深地低下去，死死盯着面前的碗碟，仿佛那是唯一的遮羞布，能挡住周围那些刺人的目光，让他不至于在难堪的氛围中彻底崩溃。
后来，季煜烽彻底明白。
他好像无人可以依靠。所以，他只能自己靠自己。
于是，他报了一个跆拳道班，开始在训练垫上挥汗如雨，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砸进每一拳、每一脚里。
寒来暑往，无数次的跌倒和爬起，很快便掌握了扎实的格斗技巧，练出了一身过硬的本领。
某天晚上，他在当初被堵的那条巷口。一模一样的拐角、堵住了那群曾经打过他的人。
冲上前，以一打多，狠狠地教训了那帮人。
从那以后，再有人敢找他麻烦，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还击。
到最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
季煜烽抽回思绪，余光瞧了一眼男人那立体深邃的侧脸，心里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知道闻修越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在逗他，但突然觉得，闻修越和自己以往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又有些形容不出来。
收回目光，视线再次探向窗外。他忽然想起手机还丢在工厂，不知道还有没有手机店营业。
恍然间，才发现闻修越已经将车开到了商业街的一家手机店门口。
这一晚上没少折腾闻修越，季煜烽觉得在做出行动回报之前，还应该给点口头感谢。
他向来不擅长表达内心真实的夸赞，准确地说，他不太会讲那些软和又讨喜的话。踌躇片刻，他扯唇笑了下，略显生硬地说：“没想到闻总对这一片这么熟，这个点还能找到营业的手机店。”
闻修越觉得，任谁经历这一晚上的惊险遭遇，身心都会留存一些余悸和疲惫。季煜烽是埃迪的员工，作为上司，出于基本的人文关怀，他才说了那些话。
他擡眼看向季煜烽，对方就像只受伤后还强撑着的小狗，明明满心防备，却又偶尔流露出一丝信赖。刚刚那句夸赞，就像小狗小心翼翼摇了下尾巴，虽不熟练，却也难得。
“看来今晚没白忙活，能得到季小狗的一句夸赞。”
俩人走进店里。季煜烽习惯用iPhone，花了一万一买了个最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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