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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一个约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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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亲,你没做什么手脚吧?”萩原怀疑道,“小阵平为什么不换衣服?”

系统大呼冤枉,[不要污蔑一个帅哥!怎么可能不换衣服,只是本系统总不能给你直播换衣服画面吧!]

“也不是不行?”

[……不行!不行的啊?!]

“所以,”萩原说,“葬礼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黑西装。”

他也没什么好不适应的,虽说他很少看小阵平穿深色。萩原习惯于把他的小阵平用各种颜色好好地打扮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见过那样许多的颜色,想要拼命地将那些都留住,才会沉淀出黑色。黑色是过往所有颜色的混合。

像那样的过往不会再有了。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不适应?就是他不在这里才会这样啊。

“松田警官怎么总戴着耳机?”萩原听到路过工位的警察在问,“明明平时吃住都在警视厅,看起来好像很刻苦,却——”

[宿主,宿主你别生气!]系统立刻插话,[本系统立刻就把他工位电断了、文档全删了,家里游戏存盘清空!]

“不用,”萩原说,“毕竟是爆处警察,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吧?”

[呃,这不是本系统一时冲动,真把日本人当日本人整了……]电子音干笑,笑完又赶紧表忠心,[宿主你说要怎么办!本系统一定办到!]

“之前不是说过了,研二酱可见不得小阵平蒙受‘不白之冤’。”

说这种话的时候,萩原的声音甚至还是带笑的——七岁的萩原、二十二岁的萩原、二十四岁的萩原,全都这样说过,全都是这样说,“那系统亲就让小阵平的耳机漏一下音?让大家都听听,小阵平到底在播放什么。”

研二酱一直在听。小阵平一直、一直在放啊。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听那个声音啊。

耳机里的声音逸散出来,飘在工位上方。于是好几个新人爆处警都吓得从工位上跳了起来。

“什么炸弹被安放在两个地点,什么准备几亿日元?!”他们惊惶地互相看着,“……什么声音?前辈——”

被叫到的前辈只是站起身来。他的裤脚像是吸饱了三途川的河水一样沉重。他向前走了两步,拍拍松田的肩。

“松田组长,”他说,“耳机漏音了。”

——他们记得。整整一支小队的人都在那次案件中殉职,那个犯人的声音,他们当然记得。

但他们也不知道松田组长会……一直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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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视厅的传真倒计时变成“1”的时候,松田久违地回了一趟家。其实那个地方已经不能被叫做家了,连做浴室、做书房的机会都很少。但它姑且还在。像个遗址那样保存在那里。

萩原看着他。看着松田回到家里,挺有兴致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他又站起来,看了看窗外的景色,然后打开冰箱,没拿走任何东西,又关上;他甚至还把萩原拼好的模型从玻璃罩里取出来看了看,似乎想拆开再拼一次。但他最后只是拆了两个零件,就又放回去。

他碰了不少东西,除了这段时间他几乎不离手的手机。他似乎在尝试用别的方式和幼驯染对话,但仍然得不到任何回答。

——小阵平在找我。萩原在碎裂般的痛觉中想:小阵平在找我。他……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那个犯人了,所以他……他想和我说些什么。

可是松田没有不理智到那种程度。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什么的,不至于到那种地步。他的灵台清明冰冷得如同神奈川的海。

他就这样在自己的家里平常地过了一晚,甚至准时入眠。回到床上时,他终于发出了今晚唯一一条短讯。

【萩。】

小阵平,我在呢,研二酱在这——完全说不出这种话。萩原只是看着,也只能看着,看手机屏幕暗下去,看幼驯染关掉房间中的顶灯:在黑暗之中,松田的眼圈似乎是泛着红色,但并不凄楚,眼睛里只像是有血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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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到松田转岗的时候,萩原几乎就已经能完全猜到后面每一天的事了。只不过,看到那四个家伙给自己扫个墓还能碰见普拉米亚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您别笑了,反正普拉米亚也是命里犯了天条,再犯几个条子也正常——哦不,天上的条子是不是就叫天条啊,]系统见宿主开心起来了,连忙拼命耍宝,[看,他们过得都还挺好的!]

萩原:你看我信吗。

“不过,小阵平还真的用口香糖堵炸弹啊,”萩原无奈道,“感觉心情有点复杂……”

[宿主你感觉开心的话可以直说。]

“好吧好吧。研二酱很欣慰,直说啦!”

很欣慰啊。还能帮上你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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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72是这个意思。是72号座舱啊。是摩天轮啊。

……是摩天轮啊。

【要去给你报仇了。】

【你在看着吗?】

【……都没关系。我要去抓那个藏头露尾的犯人了。】

也许系统骗了他。不然为什么明明没有身体,但还是感觉喘不过气?

他看着小阵平登上摩天轮。他从来都知道他们是勇敢的警官,但不要,不要在这种时候出现这种字,犯人不配对他说这种话——

小阵平……你怎么在笑啊。

你居然在笑啊。

不是说三分钟就可以吗?不是你也猜到了吗?你对那个医院的地点也有猜测吧?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不多试试,为什么不再为自己的生存——

对面是一千二百万条命。

原来是这样。你接受了啊。像接受我的死亡那样,接受你自己的死亡。

“抱歉了,萩原……”

他听到幼驯染的声音。小阵平这混蛋,他太清醒也太冷静、太骄傲也太克制了,即使对着墓碑的时候,也只是弯下身来碰一碰拳。只是简讯。他甚至不肯对着他说话。

他的四年流水般滑过他的眼前。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他才肯对他说话。

“我和你的约定,好像——”

[米花中央医院。]

来自松田的手机。最后的消息。

……没有附录。

还有,跳动两下彻底停滞、冒出一阵黑烟,终于彻底宣告报废的倒计时。

“系统亲,”萩原说,“虽然你说了不能改变——”

“但研二酱说了吧,不能让小阵平蒙受不白之冤?”

“小阵平可不能做一个违约的人,”他的声音很柔软,“虽然那句话根本不能算是一个约定,但——”

但研二酱来赴约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眼前的画面逐渐定格。松田眼前没有爆开刺目的白光,但萩原再次感觉到了第一次遇见系统时,那种把灵魂抽走般的吸力。他看到的景象逐渐倒转。

小阵平手中的烟。登上摩天轮前平静的脸。警视厅写满字又擦去的白板。四个人站在墓前。有人在楼下撕心裂肺地喊萩原。雪花向天空飞去,越过神奈川的海滩。高中时姐姐宣布自己要做警察时的那顿饭。演唱会后小阵平头顶着大包别别扭扭地说抱歉。国中一起加入的兴趣社团。小学时一起踏入便利店。

最后,他站在神奈川的公园前。他看到一个卷发小男孩坐在长椅上,头困倦地一点一点。

二十四岁的萩原研二走过去。他变成二十二岁的警察、十八岁的青年、十六岁的弟弟、十四岁的朋友、十二岁的保护者、八岁的被保护人。

最后,七岁的萩原研二走过去,牵起松田阵平的手。

“小阵平?”他笑起来,“抱歉让你久等啦!”

抱歉了,我们的约定——

萩原研二隔着时空擦除掉那个没能赴约的、垂头丧气的七岁的自己。他也擦除掉那个在摩天轮爆开的白光中,平静微笑的小阵平。

我们的约定——

都会实现的。小阵平。

[——宿主!]系统拼命地喊了起来,[这不是胡闹吗——宿主?!宿主!听得见——]

萩原感觉自己正在被涌上来的时间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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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松田阵平茫然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我不是——”

[别管了宿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电子音听起来真的好辛酸,[我给你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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