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函数图像（2/2）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时，秦悸宇攥着书包带站在教室门口。晨光斜斜切过走廊，照见林淮煜正单脚踩在课桌上，往黑板上方贴歪歪扭扭的欢迎横幅，黑色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他猛地转身，手里的胶带还粘着半截没贴好的彩带。

学霸！林淮煜脚下打滑，整个人朝后栽去，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窗框，吊在半空中还笑得露出虎牙，欢迎回归！我可是给你准备了——话没说完，胶带彻底脱落，五颜六色的彩带哗啦散开，正好兜头罩住刚走进来的秦悸宇。

教室里爆发出哄笑。秦悸宇站在彩带织成的网中，看着林淮煜手忙脚乱地爬下来，黑色校服上还粘着亮片。红发少年（不知何时又染回了暗红挑染）三两下扯开缠绕的彩带，柑橘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惊喜！是不是比生日派对还热闹？

无聊。秦悸宇别开脸，却被林淮煜拽住手腕。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传来，另一只手举起个塑料盒，里面躺着歪歪扭扭的饭团，用海苔剪出的星星和月亮贴得东倒西歪：亲手做的！便利店阿姨教的！

周主任的三角板重重拍在讲台上：林淮煜！上课时间搞什么名堂！

报告老师！林淮煜举起饭团，理直气壮，这是为了让学霸补充脑力！他突然凑近秦悸宇耳边，压低声音说：昨晚练了七次，终于捏出人形了！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惊得秦悸宇后退半步，撞翻了同桌的水杯。

课间休息时，秦悸宇被赵凌川拉到走廊角落。好友指着楼下操场叹气：你再不出现，林淮煜都要把篮球场刷成你的名字缩写了。她掏出手机，相册里存着数十张离谱照片——林淮煜把自己吊在单杠上拼欢迎秦同学，用篮球摆出巨大爱心，甚至给流浪猫戴上写着学霸加油的小帽子。

他对谁都这样。秦悸宇盯着地面的裂缝，声音很轻。但当他回到教室，看见林淮煜正蹲在自己座位前，认真擦拭被水浸湿的课本，黑色发梢垂落遮住侧脸，突然发现对方校服后领别着个易拉罐拉环做成的简易书签——和自己随手丢弃的那个，样式一模一样。

放学铃声响起时，林淮煜不知从哪变出个巨大的恐龙玩偶，霸王龙的嘴巴里塞着张纸条：学霸回家小心！我恐龙骑士护送！他跨上改装过的山地车，后座绑着的小音箱循环播放《好运来》，引得整条街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秦悸宇加快脚步，却听见身后传来急刹车的声音。林淮煜单手撑地停在他面前，另一只手举起个发光星星灯：说好的！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以后每天都有新惊喜，直到学霸......

够了。秦悸宇打断他，声音带着颤抖，别再做这些无谓的事。他转身离开时，星星灯的微光在身后明明灭灭，林淮煜失落的为什么被晚风揉碎，散落在空荡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