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斗罗 【佛系老干部的被……(2/2)
“你......”褚羽震惊地回头,看见古松的树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青岳!住手!”她龙翼怒展想要冲过去,却被一根枝条轻柔地推开。
“怎么能让小丫头挡在面前?”
他的声音极温柔,可霸道的魂力却是在飞速消耗。他确实打不过九十九级极限斗罗,但也能撑不少时间了。
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重修成人类呢,但……比起当那群讨厌人的魂环,他宁愿成为褚羽的助力。褚羽愿意挡在他身前就够了,他怎么能真的让她为自己而死?
下一瞬,青岳祭出自己的生命本源,青色流光自他本体溢出,树心深处光芒大作。
他在试图学那个他无法理解的蓝银皇,将自己献祭给褚羽,成为她的第四魂环。
“轰——!”
血色剑气与天使圣剑轰然相撞的刹那,整片空间都为之扭曲。褚羽的龙翼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她单手按住青岳枯萎的树干,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谁准你自作主张?!”
青岳的枝条在她掌心颤抖。十万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令他灵魂战栗的怒意———不是对着敌人,而是对着他。
树冠上的松针无风自动,他竟有些...…心虚。
“我……”青岳想解释这是最合理的选择,但…..
“闭嘴!”褚羽猛地甩开枝条,转身直面那道毁灭性的圣光。
下一瞬,王权剑意冲天而起,将圣光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她周身燃烧的血色火焰中,隐约浮现出狐妖世界万剑朝宗的虚影。那个敢为了妖怪应战一国,那个敢在真神手下救人的少女,此刻,靠燃烧生命强行突破至高剑意。
“老东西。”褚羽的瞳孔已化作竖立的龙瞳,鲛人剑上的王权印记亮如血月,“今天我就让你看看……”
剑锋所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
“什么叫真正的神级剑意!”
千道流终于微微变了脸色。他看见这个不到四十级的少女身后浮现出一尊头戴帝冠的真龙法相。更可怕的是,那柄看似普通的剑上缠绕的,分明是超越世界法则的力量!
千道流的天使圣剑竟被这一剑生生逼退!
“这是...…神技?!”
“现在知道怕了?”褚羽踏空而起,周身燃烧着生命之火,发丝尽数化作璀璨的金色。
“敢动我的树,你们武魂殿,一个都别想活!”
王权剑意在她掌心凝成实体,剑锋所指之处空间崩塌。
青岳的树心狠狠震颤。他看见那个总是嬉笑怒骂的少女,此刻正燃烧生命为他而战。她明明可以逃的,明明...…不必如此的。
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十万年古松的灵识中疯狂滋长。
“不要...…”他的枝条飞速伸向空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他忽然很后悔,后悔没早点化形,没早点告诉她...…
可褚羽的剑更快,回答青岳的是更加炽烈的剑光。王权剑意化作万千金虹,每一剑都裹挟着无穷剑意劈下。天使圣剑的防御被层层破开,千道流引以为傲的神圣铠甲上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空气静了一瞬。
褚羽持剑而立,冷眼扫视地下所有武魂殿魂师,眼底金光闪耀。如有必要,她确实可以一次燃烧掉全部生命杀了千道流,但他身后还站着三位封号斗罗,她死了,青岳也逃不掉了。
千道流感受着自己被突破掉的防御,又深深看着虚空中那个宛若神祇的少女。良久,剑缓缓归鞘,他收起六翼转身:“我们走。”
“父亲?!/大供奉?!”
“她已触摸到神级门槛。”
何止是触摸,她……随时可能成神……
…
.
武魂殿的金光彻底消散后,褚羽收剑落地。她身形微晃,嘴角的血痕在瓷白肌肤上格外刺目。
青岳颤抖着伸出树枝想去搀扶她却被狠狠甩开。
“我要走了。”
这句话轻得像片落叶,却让整棵古松瞬间僵直。青岳的枝条悬在半空,看着那个总是笑着逗弄他的少女头也不回地走向他的领地之外,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可他看的分明,她握剑的手都仍在细微地颤抖。
别走……
地底传来隆隆闷响。十万年古松的根系开始疯狂生长,整片森林都在震颤。青岳竟在强行挪动本体,粗壮的树根破土而出,在褚羽面前筑起一道高墙。
“让开。”她没擡头,声音比极北之地的风雪更冷。
枝条再次试探着伸出,却在碰到她衣角的刹那,被她头也不回地挥剑斩断。
断枝落地的声响很轻,却让整片森林的植物系魂兽都瑟缩了一下。
褚羽的脚步顿了顿。她没回头,只是将染血的鲛皇剑握得更紧。
又来了,
渊是这样,
青岳也是这样。
她闭上眼,喉间涌上腥甜又生生咽下。
为什么总有人要为她献祭?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总想用自己的永恒换她的一瞬?
小院近在咫尺,褚羽却没进去收拾任何物件,决绝地转身离开,她怕自己多待一秒都会动摇。
当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森林边缘时,星斗大森林核心区响起一声无声的哀鸣。青岳整棵树都颤了颤,断裂的枝条垂落在地,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痛。不是雷劫劈落的灼烧,不是封号斗罗洞穿他树干的撕裂感,而是某种从树心蔓延开的,连十万年修为都压不住的钝痛……
“你该永久活下去……而不是成为某个人的魂环。”
风送来褚羽最后的低语,轻得像幻觉。
青岳听着,第一次憎恨自己不能化形的身躯。如果...…如果他有双手,此刻一定会拉住她,求她不要离开,或者……带着他一起走。
而森林边缘,褚羽擡手抹过脸颊。指尖沾染的水痕在月光下闪烁,分不清是夜露还是泪水。她深吸一口气,随意挑了一个方向全力运转魂力飞去。
青岳的枝条无力地垂落,却仍固执地操控着森林各处的分身为她抹去沿途的气息,震慑蠢蠢欲动的魂兽。尽管知道以她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这种保护。
“沙沙——”
枯叶被踩碎的声响传来。一个满身酒气的身影踉跄闯入了青岳的领地,是那个曾被褚羽救下的男人,蓬头垢面,双眼布满血丝,落魄得像个乞丐。
“你来晚了。”青岳的声音通过震颤的枝叶传来。
“……抱歉。”唐昊眼眶猩红,自责地闭上眼,他昨夜又是宿醉一场,等感受到千道流的气息全力运转魂力往这边赶,仍旧是迟了。
青岳没有责怪这个人类,面对九十九级强者,他来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沉默良久后,青岳主动开口,“她动怒了,因为………我想献祭给她。”
唐昊突然擡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为什么要生气……?这明明最理智的选择,而且是我自愿的,我愿意当她的魂环。”青岳的枝条无意识蜷缩,声音沙哑。
“因为她在乎你。”
整棵古松突然静止,连飘落的松针都悬在半空。
“什么?”
“因为在乎,所以不想你为她牺牲。”唐昊裂开一个苦涩的笑,又想起了那个傻到为他献祭的妻子。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蓝银草此起彼伏的沙沙声。
良久,看着仍旧回不过神的天青古松,他又呢喃着继续说:“就像人类舍不得摘取园中最美的花,不是因为不爱,而是......怕它因为自己而凋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