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古代 【和镇国将军的前世姻……（2/2）
墨色衣袍裹在她身上，宽大得几乎将褚羽整个人包住。袖口层层叠叠堆在腕间，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手腕。
“现在可以说了。”他随手翻着军册，问身后人：“小娘子姓甚名谁，为何出现在前线死人堆里？”
褚羽还在卷那宽大袖子，闻言一愣，老实地回他：“褚羽，我叫褚羽。”
——啪。
听到这个名字，何枭手中的军报突然滑落在地。恍惚中，他竟觉得似乎在某个遥远的地方，喊过这个名字千万次……
“你…你怎么了？不接着问吗？”
何枭猛地回神，弯腰拾起军报，却发现自己指尖几不可察地颤抖着。他强自压下心头异样，自然地说：“好名字。”
“哦……是我爸妈取的，就是爹娘。”
看男人不继续问了，褚羽试探性的继续吐露自己的信息，给他详细讲解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他们说生我的前一天梦见了掌管冥界的大帝，那位大神说我就叫这个名字，不能改。但我觉得，他们应该就是哄我的，就算是神仙也该是月老或者土地公公之类的，酆都大帝也太夸张了，冥界老大怎么可能来管一个小小凡人的转世。”
何枭望着烛光下她生动的侧脸，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越发强烈。他下意识抚上腰间的匕首，刀柄上那个模糊到辨不清的刻痕，此刻却划破他脑中的混沌。
那似乎就是……“羽”字。
“你父母……一定很疼你。”他声音有些哑。
褚羽理衣服的手突然停住：“其实他们很忙的，但如今我失踪了，应该还是急的……”
帐外北风呜咽，何枭侧身看见她落寞的神色，拿起案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热奶：“先暖暖身子。”
褚羽还没喝，帐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将军！监军大人带着圣旨到了营门！”
话音刚落，何枭就皱着眉掀开了帐子。寒风吹过，他忽然脚步一顿，想起了屋内的少女，抓起自己的狐裘大氅扔过去：“裹上，别出来。”
转身时又补了句：“若让那老阉狗看见你，明日全京城的世家子就该来我军营要人了。”
褚羽被劈头盖了个正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帐外少年将军瞬间变调的爽朗笑声：“郑公公远来辛苦———”
那声音渐行渐远，与方才判若两人。
她低头嗅了嗅怀中衣物，没想到还挺爱干净。等的时间有些无聊，褚羽又不敢乱动东西，只能裹着衣服视察着布局。看见帐子上挂着的铜镜，她下意识走了过去。
“这是我？”
她怔怔抚上自己的脸。
镜中人五官依稀是熟悉的模样，只是漂亮的太过分了，甚至已经不像人类。她凑近铜镜，想要看的更清楚些，鼻尖几乎要贴上冰凉的镜面。
“这破镜子照人还能自带美颜？”她呢喃着，边欣赏边摸。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原先那张脸竟然还没达到巅峰吗？
还没欣赏多久，帐外突然传来铠甲碰撞声。
褚羽飞速窜回榻边，刚摆出乖巧坐姿，擡头就撞见了男人的眼睛。
何枭眉梢一佻：“怎么，你是会夺舍别人脸的妖精？”
“你才是妖精！”褚羽气得扯紧了狐裘领口。
何枭反手将佩刀往案几上一搁，抱臂倚在立柱旁，吊儿郎当地问：“那你看什么？”
褚羽抓起一缕散落的长发，没好气道：“看你这破镜子这么糊，连头发都梳不了。”
何枭突然低笑出声，他取下挂在铜镜旁的犀角梳，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求我啊，求本将军就帮你梳。”
褚羽一噎，没想到自己随口找的借口反倒成了把柄。但她仍然嘴硬：“谁、谁要你梳......”
但话未说完，何枭已经大步走来。他不由分说地按着她的肩膀转过去，动作看似粗鲁，力道却放得极轻。
“别动。”男人的嗓音突然有些发紧。
褚羽僵着身子任由他动作，但没梳两下，两人都僵住了。褚羽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人的呼吸拂过自己耳畔，灼热得几乎要烫伤肌肤。何枭握着梳子的手也几不可察地颤抖着，梳到发尾时，银甲竟不小心缠住了她一缕发丝。
“你......”褚羽刚想回头，就被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按住发顶。
“别动，我帮你解开。”
帐内静得能听见炭火烧灼的声音。少年将军笨拙地解着缠在甲片上的发丝，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后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褚羽默默感受着，身后那人紧张的情绪她都感知到了，那解头发的动作都越来越慢。
“你弄不好就———”
“好了。”何枭突然打断她，迅速撤回自己刚刚绕她头发的手。
“我去给你端膳食。”说完，他转身就往帐外走，带倒了方才搁置的茶盏也没回头。
褚羽望着他同手同脚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那案几上的犀角梳，齿间还缠着几根她的青丝。
良久，她收回视线，撇了撇嘴。
这样的，她都习惯了。
……
…
吃着何枭端来的菜，褚羽又给对面干坐着的人交换了些信息，虽然她觉得穿越这么离谱的事古人根本理解不了，但出乎意料的是，何枭并未表现出任何质疑，只是安静地听着她口中那些古怪的名词。
“所以你们那儿，人人都要学这些？”何枭突然开口。
“嗯。”褚羽点点头。
“从五岁到十八岁，天天都要上学。”她说着，夹起一块胡饼，啃了一口，又继续说：“我是一中的，就是管理比较严的那种官方学堂，我们学校的作息是早上六点起床，在学校上一天课，然后晚上九点回家写作业到深夜。”
“六点？”何枭挑眉。
“就是……卯时三刻？”褚羽掰了掰手指，试着按自己知道的那点常识换算。
“那你会什么？术数、算筹、还是经文？”
“都…都会一点吧……”褚羽不确定地回答。虽然她在现代是妥妥的学霸，但面对这些流传千年的古人智慧，她可不敢托大。
何枭突然轻笑一声：“那正好。我军中缺个账房，你来当。”
“啊？”褚羽瞪圆了眼睛，“可我——”
“怎么？嫌小爷这儿庙小？”他眯起眼睛。
“没，我感觉我不识字。”褚羽尴尬地笑笑。
帐内突然安静下来。何枭慢慢直起身子，银甲折射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小娘子，”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你没发现我们说的是一种话吗？”
“啊？”褚羽忽然愣住，对哦，她为什么能听懂对面人的话？
看她呆住的模样，何枭轻嗤一声，起身从案几上抄起一本账册扔过来。褚羽下意识接过，竟然发现她能完全看懂上面的文字，甚至那些拗口的古文表达她都看的毫不费力。
“呃，好吧，我当。”
见褚羽应了，何枭笑意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