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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他的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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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意识到,那是李烛的心跳。

激烈的,失衡的,磅礴的,即将冲破的心跳。

像是不属于李烛的心跳。

于是,他便忘记挣扎了。

那震颤,刺激得他手掌微微刺痛,似乎不惜崩断他手上的纱布。

不知为何,他的心跳也加快了。

像是被对方感染了,变得激烈、失衡、磅礴,即将冲破他的胸腔。

“我现在把它给你,会不会太晚。”李烛道。

无爱者卑劣的说出这句话。

竟然能听出些许渴切。

张重光的心,突然停跳了一拍。

像是不可置信地,他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因为他无法从眼前之人的瞳孔中,找出欺骗的可能性。

真挚。

竟会从这张脸上显露出来。

真挚的渴切。

如他一般无二的脸,露出如他一般无二的真挚的渴切。

好恐怖。

张重光心下第一反应,是战栗。

还不等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那张脸收起了这片刻的渴切,变得如常平淡。

男人垂下眼,藏起那可怖的黑。

“抱歉,唐突了。”

说着,就要缓缓起身,将那倾身的腰挺直了,回到应有的原点。

张重光立马急了,他一把抓住对方的领子,迫使男人直了一半的腰重新折下来。

“你狡猾!”他急得破了音。

张重光在脱口而出的这一刻,突然明白了对方无数次吐出的“狡猾”是什么意思。

那是被牵动起来的,急促地要窒息的心骂出来的。

那是心被对方晃动的证明。

那是因对方动心的证明。

那是眼前这个无爱者心锁迸出裂痕的佐证,那是李烛在不所知过程中,早已沦陷的——狡猾。

“你这个笨蛋!”张大少爷几乎喜极而泣,“谁说你不会爱!”

“你这个笨蛋!你当然会爱!”

“你这个笨蛋!”

他拽着对方的衣领,拉进他们即将分道扬镳的距离。

“你真是笨极了!竟然分不清爱,你知道这是多么美好的东西吗?”

张重光突然从自己的话中,品出对方的可怜来。

他像是天生拥有爱能力的人,自然而然觉得后天习得这种能力的人平庸的可怜。

会因此心生怜爱的人,注定只属于命定的爱人。

注定会倾注浑身上下的血液,用来爱。

荒唐的,愚蠢的,惊天动地的,去爱眼前的人。

自此,博爱者坠落无爱者的陷阱之中。

跌落无爱者敞开的心门。

锁,还会有吗?

不重要了。

因为他进来了。

进到门里了。

……

“我爱你。”张重光道。

说罢,他静静地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在两人呼吸交叠的静谧持续了多久。

他终于听到了那一句,不掺杂一丝虚情假意的告白。

李烛:“我爱你。”

“y puppy,y lover.”

张大少爷的耐心,令他获得了追求已久的东西。

从此,应当视若珍宝。

他扯出那抹灿烂的笑,手有些不老实起来。

李烛眨了眨眼,似是无奈:“手已经变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大胆?”

张重光嘿嘿一笑,黄啦吧唧的:“能不能补偿我一下分手炮?”

李烛盯着他,道:“不能。”

张重光的笑容就那么垮了下去,变得委屈起来。

片刻,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们不分手。”

“没有分手炮。”

张重光失去的笑容又回来了,他扑进对方的怀里,像一只啄木鸟,不知亲了对方多少下。

“李先生,我有问题。”他的声音有些委屈。

李烛似乎是知道他要问什么,已经自觉地开口道:“之前没有一起吃过饭,也没有做过其他的事。”

“是别人介绍的。”

“平常很少见面,法餐厅是第二次。”

张重光噘着嘴:“哦,不知道是谁说可能会考虑跟她发展?”

李烛搂着他,轻笑:“我记得那时候我说的是不知道。”

“那就是有可能!”张重光气了。

李烛点点头,没狡辩。

“原谅我,你知道的,我们现在不一样了。”

张重光故作不知:“什么?”

“我不就是你随意c来c去的朋友吗?”

男人掐了掐他的腰,说出对方想听的话。

“No puppy,我们是爱人了。”

也许,以前有人能随意作为我的爱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门开了,有人被门吃进去了。

有人在他的心湖枯木上践踏来践踏去了。

“就当是,他们一起走投无路了。”

……

“你这种人是不会爱的。”

人们说。

“你当然会爱,你只是分不清爱与不爱的笨蛋。”

虚假英雄说。

理智告诉李烛,

做个清醒的无爱者,将一切想要堕入心门的家伙拒之门外,丛生到死,从摇篮到坟墓,只允许独身。

可灵魂告诉他,

做个被英雄欺骗的蠢货,也做个独占英雄的贪婪者,与他一起丛生到死,直达坟墓和地狱,不允许独身。

他此生第一次不被允许孤独的肥大,

在心湖流动的瞬间,似乎被春风死而复生了。

但,枯木之上,独占一个人。

便生不出什么新的春芽。

仿佛那孤零零囚于枯木枝头的,就是独属于他的枯木逢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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