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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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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巴只能收回了手。

周红花压着声音道:“田狗子一家真是要死了,叫哑巴和小孩出来卖花椒,也不怕老天爷收了他们。”

江长顺摇头叹了口气。

林竹坐在哑巴和大毛对面,时不时瞧见大毛从兜里摸点东西出来塞进嘴巴里,刚开始还没在意,以为是哑巴给他准备的干粮之类的,结果多看了一眼才发现不对。

大毛吃的竟然是土,就是地上随处可见的那种土。

林竹惊得抓住了大毛的手,“大毛,你怎么吃这个?”

大毛摇摇头,不说话。

旁边的哑巴眼圈一下子红了,林竹瞬间明白了。

他以前吃不上东西的时候也想过去吃土的。

*

晚上躺在床上,江清淮一直没怎么说话,林竹便问他,“阿淮,你有心事吗?”

江清淮嗯了一声,轻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去码头摆摊?”

“你觉得如何?”

林竹想也没想就点了头,“我跟你一块儿去。”

江清淮失笑,“不反对吗,码头很乱,而且真的很冷。”

林竹摇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江清淮笑了,“这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意思吗?”

林竹脸红了,把脸埋下去不看他了。

片刻后他又想起一件事,重新把头擡了起来,“我也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

林竹把大毛吃土的事情说了,“……我还是觉着有些不对,大毛那么小,吃这种东西会不会把身子吃坏啊?”

江清淮表情有些严肃,“也许身子已经坏了。”

“啊?”林竹大惊。

江清淮拍了拍他的背,“别紧张,应该没到严重的程度。”他心里有几种猜测,但都说不准,要先诊脉才行。

他想了想:“明日回来以后我让娘想个法子把哑巴和大毛接过来,然后给他号个脉,如何?”

“好。”

第二天一听完,周红花便急坏了,路上催着江清淮加快速度不说,一回家连个歇停都顾不上,立刻便要往田家去。

江清淮提醒她,“别急,先想个由头才是。”

“还想啥,随便编一个就是了。”

周红花丢下这句就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到了田家,周红花先假模假样地进去和哑巴婆母打了个招呼,然后才道:“昨日我见哑巴和大毛出去卖花椒,正好我家花椒少了,先找他买一些,他回来了没?”

“回了,刚回呢,一天天的不晓得怎么回事,弄到大老晚才回来,还卖不出去……”

妇人一顿,忙改了口,“不过我家花椒可好着呢,是哑巴没本事,都不晓得养他有啥用。”

周红花偷摸瞪了她一眼。

哑巴慌慌张张地从屋里出来,身上还穿着昨日那身衣裳,没来得及换。

婆母瞪直了眼,“还不赶紧把衣裳换了去,这么好的衣裳给你穿真是糟蹋了。”

虽然哑巴听不见,但相处这么多年,意思总能明白的,他尴尬地冲周红花笑了一下。

周红花摆摆手,“你去换吧,我在这里等你,不急。”

转眼哑巴就换好了衣裳,拎着一篓子花椒出来了。

他婆母见他这拎这么一点儿,有点气,但当着周红花的面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忍着。

“大毛呢,把他也带上吧。”

不用她说,大毛一向是跟着他阿爹的,这会儿已经跟出来了。

走的时候妇人还在后头骂骂咧咧,一会儿说带个小东西干什么去,不如留在家里干活,一会儿说早晚把哑巴赶出去。

周红花听着实在难受,想着还好哑巴听不见。

一到江家,哑巴面上的紧绷立刻便消了,眼底也有了笑意。

这会儿天已经暗了,周红花一进门便招呼着江长顺把桌子搬到后院去。

哑巴越看越疑惑,手里那一篓花椒不晓得该放哪里。

林竹过来拉他,他便傻呆呆地跟着去了。

江清淮已经在等着了。

哑巴茫然地看着林竹,林竹指了指大毛,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腕部,慢慢道:“阿淮要替大毛号脉,没事。”

明白过来以后哑巴立刻慌了,嘴巴里啊啊啊地说个不停。

林竹忙安慰他,“没事,阿淮说不要紧,号个脉就成了。”

哑巴点点头,手都在发着抖。

林竹拉他坐下,然后推了推大毛,“大毛,过去坐。”

大毛很听话地过去坐了。

江清淮诊脉的时候哑巴一直紧紧地盯着他,额上出了一层冷汗。

“平日里时常腹痛吗?”

大毛点头。

江清淮收回手,微微笑了一下,“无妨,腹中有蛔虫而已,很好治。”

他看着大毛,温和道:“你原先吃土就是腹中的虫子在作怪,只要把虫子打掉就好了。”

林竹把这个意思传达给了哑巴。

哑巴点点头,询问怎么治。

江清淮看向林竹,“竹子,帮我把第二格里的药包取过来。”

林竹很快就回来了。

江清淮打开药包,露出里头的几十颗果实,这些果实两头尖尖,中间还有棱瓣,瞧着像个小小的纺锤。

“这是留求子,去壳炒香,嚼服,每日五粒。”

他给大毛又说了一遍,确保他听明白了,“不能吃多,否则会吐的。”

大毛点点头。

江清淮又交代了他几句,然后把药包重新包好,递给了哑巴。

哑巴比划着问多少钱。

江清淮笑道:“这东西咱们山上就有,我也是无意中寻到的,不必给钱了。”

哑巴眼里一下子涌出泪来。

江云月端过来一盘子腌紫苏叶,对大毛说:“大毛弟弟,你们今日就在我家吃晚食吧。”

哑巴又吓了一跳,可看着大毛流口水的模样又舍不得拽他。

大毛已经吃了好一阵子的土了,看身量根本不像一个六岁的孩子。

江云野又端来了一大碗野菜汤。

没一会儿桌上就摆了四五个菜,都是简简单单的菜色,也没有肉,白日里去镇上,没来得及买。

但对于哑巴和大毛来说已经非常丰盛了。

周红花笑着道:“也不是特地为你们弄的,我家最近在盖房子,帮工的人也要吃嘛。”

说着就帮大毛盛了一碗野菜汤。

野菜家家户户都有,就是大毛家也不例外,可面前这碗却是他从来没尝过的美味。

一碗很快就喝完了,他舔了舔嘴唇,不好意思说还想喝。

也不用他说,周红花又给盛了一碗。

谁也没把昨日在仁安堂里瞧见的事当一回事,但有些人自己却很心虚。

第二天在河边,赵秋兰特地挑了周红花边上的位置。

周红花往另一边挪了挪,假装没瞧见她。

赵秋兰有点尴尬,但不试探又不放心,只好主动打招呼,“红花嫂子,你也来洗衣啊?”

其实她年纪比周红花要大,两家也没什么亲缘关系,喊嫂子是为了套近乎。

周红花嗯了一声,转脸过去扯了扯嘴角。

赵秋兰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啥也没看出来,周红花不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但她又实在不能放心,那仁安堂的掌柜瞧着和江清淮是相熟的,保不齐她和齐春雷走了以后他们打听。

“昨日倒是巧,你们也去镇上?”

“是啊,家里采收了辣椒,卖掉一些。”

赵秋兰说完就忐忑地等着周红花问,结果什么也没等到,周红花答完就没话了。

她只好自己继续说,“昨日我犯了头疾,春雷他孝顺,非说要陪着去仁安堂瞧瞧,这不……”

周红花终于擡起头来,“头疾?这病可是很难受的。”

“是啊。”

“严重不,大夫怎么说?”

赵秋兰硬着头皮道:“不严重,就是给我开了个乱七八糟的方子,瞧着就不对症。”

“不如我叫我家阿淮来替你瞧瞧吧,他这会儿没啥事。”

虽然周红花不喜欢赵秋兰,但这和给人家治病是两回事。

赵秋兰一天吓坏了,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这会儿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也不能马虎,还是得瞧瞧才放心。”

赵秋兰端着盆子忙不叠逃了,连衣裳都没洗,直接回家去了。

她可是知道的,江清淮替人看诊要十文钱呢,她可不想出这冤枉钱。

周红花:“……”

回去后,她一脸莫名地把这事告诉了林竹,“神神叨叨的也不晓得打什么机锋,叫她看个病吓成那副模样。”

林竹也不明白,只猜测道:“许是不舍得花钱吧。”

“怪里怪气的,下回见了甭搭理她。”

林竹点头,乖乖应下了。

不远处的江清淮没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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