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买粮 当然的,人家好怕怕的(2/2)
贺寒舟看了他一会,突然朝他勾了勾手指。
谢云逍眼睛一亮,立即摇着不存在的尾巴凑了过去。
贺寒舟淡淡瞅他。
“想知道?”
“告诉我嘛寒舟。”
“有些事情想不通,别着急……”
谢云逍眨巴眼睛露出期待的神情。
贺寒舟唇瓣轻启:“过段时间你就忘了。”
“……”
谢云逍呆滞了。
贺寒舟嘴角微微翘起,复又擡脚走了。
谢云逍反应过来,忙追上去。
“老婆,等等我啊,呜呜呜…”
怎么这样子。
*贺寒舟二人走后,冀州布政使周忠回去衙门去给冀州巡抚李文厚回话。
李文厚头正埋在堆积如山的折子里。
“怎么回事,耽误这么长时间?”
周忠满头大汗,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子上的茶盏,便牛饮了两杯。
“中堂大人,真的是谢云逍,这人真是粗俗无礼至极!简直是个地痞流氓!我呸!”
李文厚皱眉看他,心中有些嫌弃。
不过是会了会那谢云逍,怎么弄成这幅模样?
“本就是纨绔,不稀奇。”
周忠喘着粗气道:
“中堂大人,这草包谢云逍粗俗无礼不说,简直不可理喻,他辱骂下官不说,还威逼着下官要压粮价,今年州里的开销早就捉襟见肘了,就指着这笔银子回血,他平白无故却提起这事……”
李文厚面色不耐。
“好好的,谢云逍他跑来说这个作什么?”
“中堂大人谁知道他,我看他八成是跟那小白脸调情罢了!”
李文厚眉头拧了起来。
冀州洪情在即,他每天收到各个县的折子堆积如山,根本没有耐心听周忠在这说些废话。
“周大人,递往京城的折子应该已到了,看这情势,南边那几个县应该是保不住了,离谢云逍被押解回京也不出几日了,不用理会他,你还是好好将手头的事处理好吧。”
李文厚语气重了起来,周忠忙收敛道:“中堂大人说的是。”
但很快,李文厚便不得不理会谢云逍了。
冀州城的富商们,一天来巡抚衙门好几趟,专门哭诉府院被流民围困的事情,除此之外,谢云逍也三番两次地派人上门“喝茶”,讨要涉县赈灾的钱粮。
谢云逍派人来传的话既粗且密。
李文厚一个头,两个大。
域下县有灾,州里理应能赈尽赈,但冀州府账上虽有余钱,内里早就被掏空了,哪里还能赈得灾。
李文厚只得两头敷衍着。
这两天,冀州的雨越下越大,冀州城的护城河的水势都涨了一倍不止。
慢慢,不仅冀州富商,连李文厚自己的府门前都围满了灾民。
李府的家眷坐卧不得安宁,李文厚现在每日出行身边都得戴数十名护卫。
巡抚衙门里的明眼人都知道这群流民的背后,是谁。
李文厚也想过调派兵力镇压,但因天灾,北方狄人蠢蠢欲动,没有朝廷的手令他没有胆子敢动用兵力。
最后,压力之下,双方各退一步。
用谢云逍的话说,他可以不再上门讨饭,但冀州的粮价必须降回去。
最终,李文厚答应了降粮价。
他估摸着,不过再敷衍敷衍两日谢云逍,京里对谢云逍的处置应该就下来了。
再者,就算是降价了,谢云逍一分赈灾的银两也未讨要到,也做不了什么。
李文厚说服自己,只当与谢云逍这种纨绔子弟过家家。
但他万想不到,谢云逍此行本就是来压粮价的,讨要赈灾银两不过是贺寒舟放的烟雾弹而已。
就城中的粮价降低的当日,冀州城里便来了一个神秘的买主,将那几位粮商的粮食全都买空了。
与此同时,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城中的涉县流民也全都消失了。
等冀州官府反应过来时,粮食都被运走了一半了。
李文厚品出不对劲来,忙派周忠去拦截粮船。
雨势不小,等周忠赶到码头,全身都湿透了,好不狼狈。
码头上的官差正跟船家对峙。
周忠顾不得打伞,直冲了过去。
“快快拦住!这群废物同贱民废话什么,快快快!都给我抓起来!是哪个贱民这么大胆子倒卖粮食?!快抓起来,再敢拖延格杀勿论!”
官差面色为难,“二老爷,不是小的们不去抓人……”
此时,船帘被掀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从船舱内走了出来,这官差的话自然说不下去了。
这位男子刚一踏出船舱,一旁一作平民打扮的人立即训练有素地为他撑起伞。
那男子一脸不耐烦地扫视周忠等人,却在转身时仔细地关好船舱的帘子,唯恐里面进了冷风。
他举止散漫,抱胸而立。
周忠眼神震惊,脸色呈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怎么是、是你……”
很明显来人正是谢云逍。
正是因为是他,衙门的捕快多少对他有些阴影,才没有第一时间按照巡抚的意思把人都拿下。
谢云逍神色傲慢。
“是你爷爷我。”
周忠此时已分不清脸上流的是冷雨还是冷汗,他磕磕绊绊道:
“谢、谢大人……”
谢云逍挑眉,“啧”了一声。
“不用谢,再见。”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谢大人留步!”
周忠开始习惯性擡起袖子擦额头的冷汗,但此时大雨倾盆,“汗水”自然是擦不尽的。
这短短时间内,他心头放佛转了上万个念头。
这些念头繁杂又凌乱,最后唯有一个念头牢牢占据了他的脑海,那便是,他们全被谢云逍给涮了。
谢云逍不耐烦地回头看。
周忠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谢大人,这些粮食都是您买的?”
谢云逍脸一黑。
“废话,不是我买的,踏马你买的?!”
周忠被他训得眼前直冒黑星。
就是他的顶头上司李文厚也从来没有这种态度训他像训孙子似的,关键是他还半句话不敢反驳。
“谢大人您买这些是做什么用的……您知道的,冀州眼见着要受灾了,您这会买这么多粮食,这不是发国难财嘛……”
谢云逍转身纳罕地盯着周忠。
“给爷听笑了,我发国难财?你们这群老登才打着这个主意把,现在倒把屎盆子往老子头上扣?”
“谢大人,您说笑了,下官们怎么敢?”
周忠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他缓了缓,又咬咬牙强撑着道:
“只是……您这破费这些个买这些粮食做什么,也是浪费,不如这样,您若是愿意退,商户们愿意多添一倍的价格还您这笔开销……”
谢云逍单手摩挲着下巴,啧啧称奇。
“啧啧啧,这钱也真踏马的好赚,都快赶上老子的0元购了,可惜啊,老子不是资本家。”
周忠立即道:
“谢大人若是不满意,价格还可以谈……”
“行了行了,别踏马想着收买我了,老子高风亮节的不吃这一套,就知道你们这群老登总把我当大傻北,劝你们好好睁眼看看,老子过几天水都治成了,你们还在那里瞎比比。”
谢云逍话里话外对治水胸有成竹,周忠神色僵硬,眼神泄露出怀疑之色。
谢云逍嗤笑道:
“不信啊,不信你看看护城河地水势吧,一天天的净想着贪污受贿,一群老登一点正事不干,我都替你们害臊……”
说着,谢云逍不再理会他,边走边念。
“船家,开船吧,别墨迹了,他们这群饭桶不敢做什么的,快开船,别一会把我老婆冻到了……”
周忠有些呆滞地目送谢云逍远去。
他楞楞看向河水,悚然间发现,明明上午快要涨到河岸上的水势,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降了下去,几乎已恢复成洪情前的水位了……
“布政使大人,怎么办?”
周忠猛然回过神来。
“赶紧通知中堂大人,给左相递折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