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元和五年(1/2)
第100章元和五年
元和五年。
初春的夜晚,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夜。
次日清早,几只麻雀落在奚昭的窗边,正叽叽喳喳地叫着。
此时,躺在床上的奚昭面色痛苦, 正在做噩梦。
奚昭梦到她正在坠落, 即将跌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就要粉身碎骨。
就在她濒临绝望之时,一只手忽然拉住了她, 力道不重,却让她十分安心。
奚昭擡头, 看见了一个女人。
这时, 一声清脆的鸟叫声传来。
奚昭睁开眼。
柔和的日光从窗户照进屋子,告诉她刚才的一切只是梦而已,奚昭却仍心有余悸, 望着陌生的房间,胸口不住起伏。
梦中的场景迅速淡去, 最后只剩那女人的脸还印在脑海中。
身体异常疲惫, 奚昭撑着身子坐起来。
昨日她从赵颉手中逃了出来, 跑进了陌生的院子, 后遇到了那个女人。
她本以为自己在劫难逃,却没想到,那女人竟真的收留了她。
随后将她带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一处别院, 依山傍水, 远离人烟,处处透着不俗之气。
她被那名叫阮春的侍女安置到了这个屋子里, 并被着重告诫,她只能在后院走动, 没有主子的允许,绝不能去其他地方。
奚昭欣然答应,对她来说,只要有一个安全的庇护之地就够了。
从那时起,奚昭就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经过了几日,奚昭对后院慢慢熟悉。
她发觉这里的下人都井然有序,每个人各安其职,甚至下人们相互之间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俨然一副家规森严的样子。
奚昭心想,那女人的家世果然不简单。
虽然有些好奇那女人的身份,但奚昭却也不想多问。
毕竟她只是一个迟早要离开的外人,没必要了解那么多。
从赵颉手里逃出来 时,奚昭将随身的包袱一并带了出来,于是闲来无事时,奚昭便独自坐在树下看书。
就这样一连过了七日,七日里,那个女人一次也没有出现过,似乎把她交给阮春后就忘记了她。
奚昭觉得这样也很好。
此处清静,无人打扰反而更自在,正好可以让她有时间多看些书准备科举。
奚昭本以为她会一直过这样平静的日子直到离开,却没成想,这天阮春忽然找到她,问她抄不抄得了经文。
阮春:“过几日主子要外出祭祀,要烧些经文,眼下人手不足,需要你帮忙。”
那女人救了她一命,为了报答,这种小事奚昭还是愿意做的,于是爽快答应:“抄得了。”
阮春给她准备了纸笔,并嘱咐道:“祭祀紧迫,只有四日时间,姑娘务必在这之前抄好,千万耽误不得。”
奚昭估计了一下,觉得四日时间刚刚好,答应下来。
就这样,奚昭坐在桌前抄了三日,眼见手边的纸张越来越厚,就快全部抄完时,第四天,奚昭忽然病了。
前一晚睡觉时,奚昭不知怎么,总觉得头脑有些昏沉,原本以为睡一觉就好了,谁知第二天竟发起了热。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听到阮春叫来了大夫。
大夫给她把了脉,又开了药,不久后,大夫离开,阮春将奚昭叫起来喝药。
奚昭爬起来,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阮春问奚昭感觉如何,奚昭看着桌上摊开的经书,揉了揉眉心说:“我没事。”
阮春没有说什么,见她喝完了药,嘱咐了一句早点睡,随后离开了房间。
阮春走后,奚昭又在床上躺了一会,等到身体恢复了力气后,慢慢坐起身。
披着衣服来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经文,奚昭定了定神,将笔拿了起来,继续一字字抄写。
可是因为头脑昏沉,奚昭一连写坏了许多张纸,最后写了半天也不过抄了短短几段而已。
就这样,原本白日就能抄完的经文,奚昭直到抄到夜里仍旧没有抄完。
夜色越来越深,奚昭觉得自己又发起了热,在桌前坐了一天,拿着笔的手也有些不稳。
阮春这时端着一碗药进门,见奚昭还在抄,让她先把药喝了。
奚昭头也不擡地答应一声,“先放下吧,我抄完便喝。”
阮春:“你还在病着,先喝了药再抄也不迟。”
奚昭摇摇头说:“没事。”
仍没停笔。
阮春见状不再劝,将药碗放下后出了门。
直到三更后,奚昭才终于将经文全部抄完。
放下笔后,奚昭揉了揉发麻的手,看着那一叠厚厚的纸张,终于将心落了下去。
好在赶上了。
药已经凉了,奚昭端起来一口气喝下去,喝完看了看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奚昭撑起疲惫的身体回到床上,终于得以安心入睡。
次日,秦沭前去祭祀前拿到了奚昭抄写的经文。
秦沭随手翻了几张,随口问:“字写得不错,都是她抄的?”
阮春答了声是。
秦沭收留了奚昭后,便直接交给了阮春看管,慢慢的,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直到前几日需要找个人抄经文,阮春提起那奚昭,秦沭这才想起来,奚昭还在后院。
秦沭看着纸上那娟秀的字迹,翻着翻着,翻到了最后几张,比对了一番说:“不过,最后这几张写得不如前面。”
阮春解释道:“她昨日忽然发热,最后这些是在病中熬夜写完的。”
秦沭擡眼问:“病了?”
阮春:“太医说是受了凉,喝几副药就没事了。”
秦沭想起那夜,奚昭衣衫单薄地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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