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真的很想见秦沭。(2/2)
秦沭却自顾自说:“既然你这么喜欢放火,那本宫便叫你自己也体会一下被火烧的滋味。”
说完,高声道:“来人。”
周围的朝宁司司吏答应一声,手持着烧红的烙铁走了进来。
赵颉面无血色,感受着那滚烫的温度,连忙求饶:“娘娘不要!求娘娘放过我!只要娘娘肯放我一命,我什么都说!”
秦沭:“哦?那你便说说,你手上可有什么章渊的把柄?”
赵颉闻言,张了张嘴,磕磕巴巴地说:“这、这……我虽然为章渊做事,但章渊向来谨慎,我、我手上也没有他的把柄。”
他说完,秦沭朝一旁的司吏示意了一眼,司吏立马拿着烙铁朝前走了两步。
赵颉吓得声音发颤,“娘娘饶命!我、我真的不知道!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说!”
秦沭没有说话,司吏见状,手上的烙铁用力印在了赵颉身上,赵颉顿时发出哀嚎。
赵颉:“娘娘!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撒谎!娘娘别烫了!”
秦沭却只是冷冷看着,没说话,眼见着一块烙铁冷了下去,又叫人换了一块回来。
赵颉哭喊着说:“娘娘饶过我吧!我已经知错了!”
秦沭:“现在是为了奚昭。”
说完,让人继续,如此循环往复,直到赵颉没了声音,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秦沭看了两眼,叫人浇了一盆水下去,赵颉仍一动不动。
已然晕死了过去。
秦沭慢慢站起身,对一旁的司吏说:“别让他死了。”
“日后还要将他斩首示众。”
司吏答应一声,在司吏的目送中,秦沭离开了朝宁司。
…
不久之后,赵颉被处死,平州百姓欢天喜地地庆祝。
而此时的宰相府中,章渊正坐在书房里,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几人,满心怒气,一言不发。
“老师……”跪在地上的灰衣人主动出声道,“学生该死,竟让老师将奚昭送去了平州,致使赵颉被抓。”
章渊冷着脸,没有说话。
赵颉被抓,给章渊造成的后果,不仅仅是丢了平州这么简单。
之前在他的刻意隐瞒下,几乎没人知道赵颉在平州的所作所为,而秦沭此次审问赵颉,将赵颉的罪行尽数公开。
这引起了许多老臣的不满。
这些老臣多半腐朽顽固,当初投奔他的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不满秦沭身为一个女子却干预政事,所以一气之下前来投奔他。
但秦沭掌权的这几年来,大燕河清海晏,天下太平,原本就让那些最初反对秦沭的老臣有所动摇,再加上这件事,现在那些老臣纷纷前来指责他包庇罪人,放纵赵颉在平州作恶。
章渊不胜其烦,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安抚下来。
他近来日日殚精竭虑,赵颉之事本来就够他心烦了,现在又险些和老臣离心,纵使他再喜怒不形于色,这次也装不出风轻云淡的样子。
谁能想到,他不过是一次大意,送了奚昭去平州,竟然就给自己引来了这么多后患。
章渊看着眼前的密报上的那个人名,攥紧了圈椅扶手。
奚昭……
本以为此人无足轻重,没想到,竟是一根扎手的钉子,暗中投奔了太后不说,竟还在平州斗倒了赵颉。
还是一名女子。
愤怒到极点,章渊怒极反笑,可愤恨之余,心中竟还隐隐升起了一丝好奇。
年轻一辈中竟然还有这般人?
…
赵颉死后,奚昭暂代平州知州事务。
她听说宰相一派在赵颉被抓后气焰就收敛了不少,近来在秦沭手下频频受挫也一声不吭,应该是被赵颉的倒台伤到了根基。
但虽说如此,奚昭很清楚,宰相仍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而且……
奚昭坐在州衙里沉思。
经过赵颉的事,章渊应该已经知道她是太后的人了。
日后,她就要彻底与宰相一派为敌了。
奚昭看向外面,心想,这下她和秦沭,现在是真的同生共死了。
想着想着,奚昭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样……好像也挺好。
代理知州事务后,没过多久,奚昭在平州迎来了新年。
这天从州衙回家时,看着路边处处张灯结彩的楼阁和三两成群的路人,忽然很想秦沭。
她前不久给秦沭写了解释平州之事的信,但秦沭的回信却依旧和往常一样,看不出有没有生她的气。
奚昭敛眸,心想,或许还是生气了。
她该回去亲口和秦沭道歉的。
可如今公务繁多,她又一时走不开……
奚昭想着,有些心焦。
她真的很想见秦沭。
新年过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冬雪消融,迎来了春天。
万物复苏之际,朝中开始商议新的平州知州人选。
宰相一派还想要借机再安插一个自己人过去,但秦沭这一次又怎么会让他得逞。
于是,在秦沭有意无意的操纵下,平州知州之位最后便不出意料地落在了奚昭的头上。
御书房中,秦沭坐在龙椅上,听副宰相魏元信说,章渊仍对平州知州这个位置有所觊觎。
秦沭把茶杯放下,发出一声脆响,冷冷道:“告诉钟景严等人,早朝之上一步不得让,平州知州之位,只能是奚昭。”
魏元信闻言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后,秦沭按了按眉心,看向窗外。
春天来了,京城的花又开了。
很快,她们也能见面了。
不久之后,原在平州的奚昭接到圣旨,让她接任平州知州,并命她回朝觐见。
奚昭接到圣旨后,站在原地,心想,她可以回去见秦沭了?
奚昭连忙收拾东西准备回京,随着马车距离京城越来越近,奚昭心中的期待越来越按捺不住。
终于,在一个万里无云的早上,奚昭的马车进了京,停在了宫门外。
看着熟悉的高墙,奚昭百感交集,在宫人的带领下朝御花园走去。
到了御花园外,宫人站住脚,说:“奚大人请,娘娘就在里面。”
奚昭点了下头,看着宫人离开,缓缓走了进去。
进了御花园,花香扑面而来,奚昭擡眼望去,见满园的花开得正好。
再往里走,奚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红衣,气质清冷,站在花丛中,却比鲜花更吸引她的视线。
秦沭听见脚步声朝她看来,两人视线交错时,都微微怔住,舍不得移开。
就这么安静了片刻,秦沭慢慢朝奚昭走来。
站在奚昭面前,见奚昭仍在呆呆地望着她,秦沭面色缓和了一些,温声问:“怎么?不认识本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