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嘴这么甜,莫非,你今日来前吃过蜜?”(2/2)
章渊近日也在因为平州的事心烦。
平州通判空缺,他想安插自己的人进去,可秦沭却屡次阻止,这是让章渊很是头疼。
如今两方僵持下,最有可能的结果便是找一个纯臣过去。
那样,虽然他让了步,但至少也没让秦沭得逞。
这样平州就还在他手里。
可是,派谁过去合适?
他坐在圈椅上,思量着如今可用的人,一个个名字被他想起来,又在脑海中划掉。
如今能去平州的人选本就不多,符合这些条件的就更难找了。
章渊思考着,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合适 的,正要放弃时,门外下人忽然告诉他有人来了。
章渊叫那人进来,发现是他派出去调查永王案的人。
那人进门言简意赅道:“老师,您吩咐的事有回信了。”
说完,递给章渊一封密报。
章渊拆开,迅速读了一遍,扬声问:“奚昭?”
那人低头道:“正是。”
章渊认真想了一下这个人,只有模糊的印象。
好像是今年的女状元。
如今在哪任职来着?似乎是大理寺。
章渊问:“就是她替秦沭查出的永王?”
送信人沉吟道:“现在还只是怀疑,细节学生还会再去查,只是,眼下还未发现此人和太后有什么关系。”
“学生猜测,她应该不是太后的人,只是奉了钟景严之命前去调查,并不知道此案和太后有关。”
章渊思索了一会,问:“你真这么觉得?”
送信人:“是。”
不是太后的人……
章渊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沉声问:“就算她不是太后的人,但也给我找了一个大麻烦,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理她?”
送信人想了一下,试探说:“学生觉得,不如,就将她送去平州如何?”
章渊擡眼,这个答案和他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他面上没有半分表露,只问道:“你为何会这么想?”
送信人解释道:“学生以为,她既然不是太后的人,将她送去平州,便可以防止太后在平洲安插眼线。”
“而且此人年轻,还是个女子,必然方便控制,就算她有投奔太后的打算,到时候叫赵颉做掉她就是,无需老师费心。”
在他看来,平州有赵颉守着,就算派一个奚昭过去也没什么,毕竟奚昭初出茅庐又是女子,总比太后手下的其他人好对付。
那赵颉为官多年,早已老奸巨猾,虽然其他本事没有,但送信人想,用他来打压奚昭还是绰绰有余。
章渊听完,闭上眼,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送信人不敢乱说话,只低头站着,等着章渊的吩咐。
过了半晌,章渊睁开眼,眸中厉色转瞬即逝。
还真是老天保佑,他正因此事发愁,上天竟然就这么送了一个合适的人过来。
很好,那就她吧。
章渊:“那就如你所说,送她去平州。”
“叫其他人来找我。”
送信人闻言,答应一声,忙不叠地退了下去了。
送信人走后,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章渊看着桌上的密报,冷笑一声。
好一个奚昭,来得真是时候。
看来这次还是他赢了。
秦沭想让他放弃平州?简直是白日做梦。
平州,他必然要牢牢握在手里。
…
又是几日过去,秦沭总算抽出了空,把奚昭叫来寝宫。
奚昭满心期待地去了寝宫,到了后,却发现秦沭还在批奏折。
看着桌上已经堆成堆的几本奏折,不知秦沭已经看了多久。
奚昭有些心疼,低低喊了一声,“娘娘。”
慢慢走了过去。
秦沭见奚昭走近,放下手里的朱砂笔,拉住她,面色疲惫道:“你来的正好,陪本宫歇一会。”
说完,用了些力把奚昭拉进怀里。
奚昭没有抗拒,被秦沭抱在腿上。
时间长了,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姿势,顺势靠在秦沭怀里,手指轻轻抚过秦沭的发丝,说:“最近朝中的事,我都听说了。”
秦沭微微侧头问:“听说什么了?”
奚昭:“听说宰相在和娘娘因为平州的事争执不下。”
秦沭闻言,面露倦色道:“是,平州通判的位置宰相也想要,本宫自然不会给,所以才一直僵着。”
见秦沭的神色,奚昭有些担忧地问:“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秦沭不想见奚昭愁眉苦脸的样子,于是故意打趣问:“难道你有什么好计策?”
奚昭摇了摇头。
她若是有办法,怎么会眼睁睁看着秦沭如此忧虑。
她又想起钟景严的欲言又止,觉得钟景严应该是有办法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
看样子也没有告诉秦沭。
所以钟景严到底想说什么?
秦沭抱着奚昭,见她脸色也黯淡了下来,安慰说:“好了,别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归会有办法的。”
“倒是奚爱卿如此关心朝政,真是让本宫意想不到。”
奚昭听秦沭说笑的语气,知道秦沭又在逗她了,看着秦沭,犹豫了片刻,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小声道:“与其说关心朝政,不如说……我是关心娘娘。”
她在意的分明是秦沭。
秦沭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语气里带着些笑意说:“奚爱卿这张嘴怎么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
奚昭咬着唇,脸有些烫,没说话。
为了说出刚才那句话她可是做了不少心理准备。
好在,看秦沭的反应,她的准备没白做。
秦沭很吃这一套。
正心里暗暗想着,忽然听秦沭意有所指地问:“嘴这么甜,莫非,你今日来前吃过蜜?”
说完,伸手轻轻捏住奚昭的下巴。
奚昭心里一惊。
感受着秦沭指尖的力道,心里开始浮想联翩。
秦沭这是……要亲她?
在这?
奚昭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呼吸有些快,等着秦沭的动作。
可秦沭的手指只是在她唇边蹭了蹭,留下了一点酥酥麻麻的感觉,便收了回去。
指尖温度离开的时候,奚昭的期待也跟着落空了。
不亲她吗?
秦沭收回手后转而揽住奚昭的腰。
奚昭提起的心重重跳了两下,又落了回去。
白期待了。
秦沭真的不打算亲她。
秦沭感觉到奚昭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奚昭只好压下心里的旖旎心思,说:“没什么……”
她不好意思告诉秦沭,她想让她亲她。
奚昭深吸一口气,说:“娘娘还是继续看奏折吧,政务要紧。”
说到奏折,秦沭又把目光投向了桌子上。
还有几本,还要一些时间才能看完。
秦沭于是问:“你想在这陪本宫还是先去睡?”
奚昭低声说:“我在这等娘娘。”
不然秦沭不睡,她也睡不着。
秦沭浅浅笑了一下,说了声“好”,放开奚昭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很快,秦沭又专心处理起了奏折,奚昭百无聊赖,就静静坐在一旁看着秦沭。
虽然秦沭并没有避着她的意思,但奚昭也没有看奏折上的内容。
她只是看着秦沭的侧脸,不时从她的神情里判断内容是好是坏。
眼见着秦沭刚打开另一本,眉头就皱了起来,奚昭见状心知这是遇到麻烦事了,十有八九是有关平州的折子。
这本奏折秦沭没有看很久,只看了一眼就重新放了回去。
但在奏折合上的瞬间,奚昭的余光看见了一个名单,写的似乎是可以充当平州通判的人选。
虽然只是一刹那,但奚昭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她也是可以去平州的人之一吗?
在这一刻,奚昭脑海里忽然回忆起了钟景严欲言又止的表情。
电光火石间,她似乎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