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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护短 “你昨晚为什么不回来睡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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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他才扫了两下,沈奉君就回来了。

他提着扫帚,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你不用给湘君护法吗?”

沈奉君摇了摇头:“不必。”

他看着宫无岁浑身紧绷着,显然比自己更不愿提起昨夜发生之事,只好道:“肚子饿不饿?”

宫无岁一顿,转头去看天色,窗外已经大亮了,遂点点头。

半刻后,店小二送了早点上来,宫无岁紧绷的心绪终于松泛下来,开始计划下一步:“磷州肯定是不能呆了,可是天命笏的下落我实在不知,接下来我们该去哪?夜照城吗?”

他们在鬼山城倒是发现了线索,可是和天命笏全无关系,去了也不知能查出什么。

且如今他复生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各大门派都以为天命笏在他手中,夜照城马上就要宴请宾客,必定鱼龙混杂,不便查案。

沈奉君却道:“等师兄探清真相,再做定夺。”

“也好,”客栈简陋,没什么好吃食,宫无岁搅了搅碗里的甜粥,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

沈奉君侧过眼来:“吃不惯吗?”

“……还好,”他其实也没那么饿,就是起太早了,又担心沈奉君尴尬,所以才随口说要吃东西,而且这粥清汤寡水的,喝起来口感还有点怪,像洗锅水。

沈奉君喝了一口,皱起眉头:“……还是别喝了。”

宫无岁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说仙男就是挑嘴,喝点稀粥也能嫌弃成这样,他在心里乐了半天,擡眼却正对上沈奉君责备的目光,他那点幸灾乐祸全被沈奉君看进眼里。

见沈奉君吃瘪,宫无岁那点别扭反而不见了,他把碗推开,小心凑过去:“喂。”

沈奉君“嗯”了一声。

“你还在生气吗?”他以前可是神花府第一孩子王,不修炼的时候就带一帮小弟,捉鱼摸虾掏马蜂窝无一不会,且最会哄人。

沈奉君侧过眼来看他一会儿,见他问得小心,一点都没有和柳恨剑吵架时的心高气傲,正要否认,临到嘴边却转了个弯:“……生气什么?”

于是宫无岁以为他还在生气:“那我以后再也不买小话本逗你,也不灌你喝酒了。”

沈奉君还等着下文,结果他说完就没说了:“就这些?”

宫无岁又道:“我也不该故意念出来给你听。”

最后却搞得两败俱伤。

他说得诚恳,认错态度也好,可惜沈奉君还是看着他,他又试探道:“……那你原不原谅我?”

他以后还得跟着沈奉君混呢,先认个错以后才有好日子过。

虽然沈奉君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宫无岁总觉得耳边响起了一段长叹声,定睛一看,沈奉君坐得端端正正,哪里叹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沈奉君忽然伸手,在他翘起来的头发上笨拙地揉了一把:“……没有生你的气。”

就算有气,也不会对着什么状况都搞不清的宫无岁。

是自己酒后乱性,逾越雷池,又违反门规。

宫无岁悬着的心终于重重落了地:“那就好!我们去看看湘君。”

早点没吃成,他们只能转回去找柳恨剑,谁知甫一进房间,就见柳恨剑阴沉着一张脸,活像要吃人似的。

宫无岁如今心情正好,懒得和这人一般见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柳大掌门?”

柳恨剑却无心与他口舌,将短刀扔回桌上:“这真的是燕孤鸿的佩刀?”

“应该不会有错,”宫无岁道,“怎么,莫非闻家一案的凶手真与他有关?”

柳恨剑却摇头,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你们自己看吧。”

一道灵光从他指尖飞出,房间霎时被术法笼罩,陷入一片黑暗,那灵光徘徊片刻,一分为二,一左一右分别涌入宫无岁和沈奉君的眉心。

一阵眩晕过后,宫无岁才试着慢慢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阴暗熟悉小木屋。

他微怔,心道:“这不就是鬼山城中那一间?”

短刀佩在主人腰间,宫无岁一擡头,果然看见燕孤鸿那张熟悉的脸,他仍是那样孤僻寡言,坐在房间里也跟木头似的,没过多久,一个矮小的人影跌跌撞撞闯入视野,哭得满脸是泪:“师父……大鹅打我……打不过……”

那是个六七岁的小孩,脸上灰扑扑的,约莫是路上摔了一跤,哭得惨极了,燕孤鸿把他抱起来擦了擦脸,有些嫌弃:“你七岁了,打不过大鹅。”

那小孩却理所当然:“我才七岁嘛!等我十岁就能打过了!等我长大就能打过了!”

他憧憬着长大,燕孤鸿的神情却慢慢黯淡下来,他偏过头去闷咳一声:“是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阿归。”

宫无岁瞪大了眼睛。

原来和那个阿归住在一起的男人是燕孤鸿?可燕孤鸿远在夜照城,与闻家非亲非故,他怎么又和阿归扯上关系?

阿归又是怎么死的?

沈奉君说他修为尽废,又是因为什么?

这些疑问困扰着他,变成一个个谜团。

画面定格在寡言的师父在生疏地给七岁的阿归洗脸,又慢慢消散,物品的记忆是有限的,只能保留一段场景,宫无岁知道要跳到下一段记忆,果然才想完,眼前就变成一座阴暗的洞窟。

燕孤鸿受了伤,被点了xue绑了双手扔在角落里,而那洞窟中央有两道熟悉的人影。

最正中处,一人白衣染血,白纱遮目,连发带都是白的,他靠在石壁上,呼吸也很微弱。

他身边还跟着一道畏缩的人影,那人戴着一顶崭新的鹅绒圆帽,讨好地去擦干宫无岁眼下的血泪,却被毫不犹豫地推开。

“啊啊……擦掉……干净……”

只一眼,宫无岁就屏住了呼吸。

这是他当年误杀喻平安的时候,更是他最不愿意回忆,最不愿意触碰的过往。

“你滚开!你们天命教杀了我兄长,屠了神花府满门,你还跟着我干什么?我叫你滚!”他发狂似地一脚将喻平安踹倒,喻平安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看着宫无岁满眼血泪,也只会“啊啊”着爬起来,并不反抗,继续去擦宫无岁的眼泪。

“啊啊……不要……难过……”

喻平安是个傻子,心智还比不了五岁小儿,他什么都不懂。

他被宫无岁一次次踹倒,又一次次爬起来,他把宫无岁当做唯一的依靠。

他看着自己因为愤怒和痛苦失去神智,抽出了佩剑。眼看着即将发生的事越来越近,宫无岁痛苦地闭上了眼。

他不敢面对。

他紧闭着眼,浑身都颤抖起来,下一刻却被人强硬地牵住了手心:“宫然,睁眼。”

仿佛某种温柔又强硬的命令,他下意识跟着睁开眼,却见洞窟之中的宫无岁心绪已然崩溃,神智不清间呕出一口红血,就彻底失去声息,佩剑也跌落在地。

“宫然,你没有杀他。”

喻平安又惊惶又担忧地爬过去,他拍打着宫无岁的脸颊,发出担忧的“啊啊”声。

与此同时,一袭曳地黑袍慢慢从洞窟外步入,脸上带着一张纯金的如来面具。

宫无岁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心却开始狂跳起来,他看着那黑袍人不紧不慢走到了自己和喻平安身边。

然后弯下腰,捡起了自己的无遗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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