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5章 平掌门(2/2)
“平野……”
平野。谁叫平野?
平野猛地睁开眼,一面铜镜照出一个人来。英俊的青年双目茫然,他在房间里呼唤,回响阵阵,却无人应答。于是这人便想要走出这屋子,推开门,却又是连着另一个屋,再继续往前,推开门,又是一个屋……推开。走入。推开。走入……如此循环往复,永远都走不出这怪屋。
男人已经极度疲累了。
他靠在门框上,半阖着眼睛。
忽而,背后传来熟悉的温度将他包裹着,一阵温和的功力传入他的五脏六腑,男人郁沉的身体舒畅起来,很快便又闭上眼睛。
不知过去多久,平野终于再度睁开眼睛。
这一次,他彻彻底底地清醒了。
身上还是昨夜那件里衣,而身上的新伤旧疤,已经不想从前那般折磨他。就连被封住的经脉也舒服了几分。
正在惊讶愕然之际,门被推开了。
一男一女进来了。
“平野大哥!”诗遗爱惊喜道,“你醒了?”她将早膳放在桌上,指挥着阿峦,“快快,来给平野大哥擦擦脸!”
阿峦赌气说:“你甚么时候也能命令我了!”一面却仍旧是上前来帮忙洁面净手。
经此二人折腾一番,平野彻底清醒了,左右一看,试探道:“我不是在梦中?”
“梦中?”诗遗爱哈哈大笑,“平野大哥,你在说甚么胡话!你快起来走走看看,猜猜这是何处!”
阿峦自然喜不自胜,冲出去喊了一声,不多时阿嶂也来了,冲着平野礼道:“平少侠,好久不见。”
“阿兄,不是应该叫那个么?”阿峦冲着阿嶂挤眉弄眼,果不其然,阿嶂肘了他一下。
“少说胡话!”
阿峦嘿嘿笑着,退到诗遗爱身旁,又被少女啐道:“胆小如鼠,想喊‘少奶奶’都不敢!”
“你敢,你昨天怎么怕起少主来了!”阿峦心有不服,“还说是年轻有为的掌门呢,我看只不过是沽名钓誉!”
“你——”诗遗爱气急,说着就要打他,可一想到此刻平野还在眼前,不是个吵闹的地方,狠狠掐了一把阿峦的手臂,“你等着,等平野大哥好一些,我非叫你和我好好比试一番叫你认输不可。”
阿峦哼哼笑道:“诗门主,那我拭目以待咯!”
二人一番打闹,平野虽然头疼,到底也清醒了不少。走出门槛,忽见面前花园,鸟语花香,姹紫嫣红。
正是一派好风景。
平野赞道:“这是哪家贵人的宅邸……”他走了两步,雀跃的心情又化成水了,在身体里漫无目的地游走着,“幼鸣……幼鸣在哪?”
既见到了阿嶂阿峦,想必姜渡月也在这里。昨天在至晖山上的重逢,便不是南柯一梦了。可既然是真的,姜渡月此刻又在何处?
“这……”阿嶂为难道,“恕阿嶂不能相告。”
“此言何意?”平野面色一僵。
“少主说若是你问起他的行程来,我们就说不知。”平野的目光顿时冷淡,阿嶂硬着头皮说,“平野少侠,我们的确也不知晓少主的行踪,这话并未蒙骗你半分。”
“他昨天真的来了……是他救我的。”平野五分怅然若失,又有五分欣喜,他在长廊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咂摸着醒来之后的一切。
姜渡月定在此地,可又特意避开与他相见……
是在怨他。
“醒了?”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平野转头,长廊那头的宝蓝色衣裳的青年正摇扇而来,扇面依旧是白底黑字,上书“正人君子”四字。
“慕大哥!”平野喜道,“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当日一别后,没想到咱们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了。”慕君仪收起扇子,一礼道,“平掌门远道而来,莫要怪我招待不周了。”
平掌门。
平野一愣,眼神黯淡:“慕大哥,莫要再开玩笑了。我……我在你们面前,还是平野。”
慕君仪敛起笑容,问道:“武林大会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忽然就接任了掌门?还有,去年七月初七,你为何要……”他顿了一下,“为何要失信于幼鸣。”
平野收紧双手,浑身紧绷,冷汗直流。
正在此时,又听院中林后传来树叶晃动的声响。
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慕君仪喝道:“甚么人!”立刻飞身跟了出去,还在远处望着的阿嶂阿峦两兄弟亦跟在其后。
平野原想着一同前去一探究竟,没想到一旦提气,浑身竟如散架了一般,立刻摔在地上,头正中地面,只觉得眼前一黑。
那人影再度蹿了出来,按住平野,使其不能动弹,只听他嘿嘿一笑:“脏娃娃……泥娃娃……阿爹阿娘不要他……”
好熟悉……是谁……
不待他眼神清明,只觉得那人胡乱地摸出了甚么塞在他嘴里,用掌一推,那东西已经顺着喉咙咽下去了。
平野头疼欲裂,在众人回来之前,再度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