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商道 早忘了自己还打过这样一个赌……(2/2)
意思是宁愿自己吃亏,也要和胡富海将关系切割干净。
赵乔想了想,本来有些犹豫,这亏的可不是一丁半点,可是想到胡富海那要钱不要命的样子,唯恐自己也变成这样,一咬牙道:“我们商行跟进。”
赵苏醒来问过一回,知道胡富海没有来找过他,当即笑了笑。对于胡富海的选择,他倒不是那么意外。这个人已经完完全全被资本侵蚀,如同傀儡而不再是一个人。追求利润的本能驱使着他,能够让他胆怯的大概就是砍头前的那么一瞬间。
后世他也曾崇拜过很多白手起家的大佬,有些出身农家,有些出身普通家庭,演讲的时候无一例外,大谈特谈自己的不容易,以及理想和抱负。可这些人真成了大佬后,所做的事,和他们曾经看不起的人,并无二致。
是人前一套还是人后一套,是讲得自己热泪盈眶的故事是假的,还是发过誓要做到的事是假的呢?
人是复杂的动物,特别在牵扯到大量金钱的时候,往往没有办法用非黑即白的观念来分辨。也许这些曾经的理想都是真的,但到底胳膊扭不过大腿,理想争不过现实。
一辆车有细微的设计缺陷,如果更改要花三个亿,如果不更改,一年因此致死而面临的赔偿是一千万。明知道设计缺陷会致死,但在他们需要选择的时候,当然是选择更小的金钱损失,而非挽救人命。
人命在资本面前就是如此廉价,口号喊人命是无价的人,游完行回到公司,就会举手选择金钱而非人命,还美名其曰,在商言商。
汽车如此,飞机如此,假广告也是如此。资本一次又一次证明,没有铁链他们就是吃人的老虎。
赵苏招手叫来得运,“看看韩书那儿谈的怎么样,各家派出的人手是个什么情况,不能拖得太久。”
韩阳跟着得运一块回来,手里抱着竹简,“目前的情况是,蒙家和王家一起派出人手,再捎带上吴有义,走西域这条线。吴有义已经派人出发去联系他的朋友,有可能需要分润一点份额出去。”
“可以,此人的货品自己措筹,但可以从我这里进玻璃,条件一致。”赵苏很快作出回应。
韩阳提笔记下,又道:“赵佗,任嚣,屠睢,带上赵乔,去百越。不过百越足够大,他们可能分成几批,走不同的路线。”
“冯知楠,李信,杨瑞和带上我们韩家一起走身毒那条线。剩下的几家觉得风险太大,他们自身也派不出人手,想问可否保留份额。”
冯知楠就是冯相的三子,也就是冯博士,近几年冯家需要出面的事情,基本上都交给了他。
有几家不去是很正常的事,这几家都属于附庸,根本派不出人手,也不敢让自家人参加这么有风险的活动。
至于保留份额,说的委婉,其实就是想把自己手里的份额卖给另外几家,赚个过手钱。
“玻璃只出售给参加开拓商道的几家,其余几家没有拿货的资格。新村所有的货品,会优先供应给开拓商道的分销商。”赵苏说完,韩阳赶紧记下,一会儿好去回话。
既然是附庸就该认清自己的地位,没什么事的年份,他可以一视同仁。现在需要出力,而且是冒着危险去未知的地方开拓商道这种事,自然是谁出力多,就要紧着谁拿货。
那些没有出力的,就不用想混水摸鱼,否则谁还愿意冒险,都等着吃现成的不好吗?
“胡富海赶着离开,听说蜀郡有急事等着他回去处理。”韩阳又加了一句。
“以后新村的货品,便不用再算胡富海这一份。”赵苏漫不经心的说道。
“喏。”从此新村的十七家分销商,又变成了十六家。
韩阳只觉得胡富海可笑,公子肯跟他好生好气说话是擡举,不识擡举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纯粹是活该。
“不过,建筑一事怎么办?”韩阳想起这一茬儿,总不好独独还留下一份。
“自会有人来找我,暂时不用理会,派人给那边的人递一个消息,遇事尽管打出我的招牌,不用慌张也不要惹事。”不管谁接手了胡富海的生意,都不敢抛下长公子单干,他一点也不担心。只担心慌乱之中,有人误伤自己的人手,提早说一声,让他们注意些,也就是了。
“喏。”韩阳把这些都记下来,转身出去。
王贲和蒙毅翌日便离开新村,赶回咸阳,其他人多呆了二天,很快各家派的人手齐聚新村。
孔武有力的护卫,精明的管家,有本身就是商人身份,放在商队里当领队掩人耳目的,还有各家旁支子弟,想出去立功的。
韩书亲自和这些人打过一遍交道,回来报给公子听,“各家考虑的十分周到,蒙家人还说蒙大人写了信给蒙将军,到九郡后,会向蒙将军再要一些人手。”
赵苏点头,匈奴背后的西域诸国是秦王以及这些将领最为看重之地,蒙恬驻守九郡,这条商道无论如何绕不开蒙家人。
而王贲也绝对不会放过西域这条商道的开拓,所以两家庞然大物一合作,其他一看便自觉退让。吴有义不过是商队里的吉祥物,让他跟着赚钱,顺带安排一下吃住的琐事。别的事情,就不用想了。
这些将领退让之后,大部分自觉去了百越。相比之下百越离中原终究是要近一些,而且地方足够大。
而冯家因为在蜀郡有过经营,所以选择了身毒的商道,李信和杨瑞和都和冯相关系不错,这条路也不能没有将领一系,所以选择了与冯家合作。
韩家纯粹是挤不进西域商道,百越商道不差人,所以被扔到了身毒商道上。他们也不在乎,能跟得上就好。
“每家商队里都加上几个农人,几个医者。放出消息,多招些小商人跟上。”赵苏的想法是,商队要大,还要杂,一支大商队带着数支小商队,看上去更像正经来做生意的,不容易引人怀疑。而且小商队的人多了,也可以掩盖商队里明显不属于商人的那部分气质。
带医者很好理解,不管西域还是身毒又或是百越,社会的发展水平都比不上秦国,医疗水平只会更差。商队有医者,可以照顾自己人外,也可以在这些地方顺手行医,赢得口碑,行事会更加方便。
若是当地有得用的药材,正好带回来。
带农人就更好理解了,可以在当地找找中原没有的作物,尽量多收集种子带回来。
韩书一拍脑袋,“公子当真是好主意,这样一来,再无疏漏。”
“什么叫再无疏漏,行远路再怎么注意都不嫌多。”
等到这些人临出发时,每支商队里又多了六个人,其中三人是护卫模样,另外三人声音尖细,面白无须。众人心中有数,欣然接纳,一去遥遥几千上万里,秦王派自己的心腹跟上,合情合理。
商队出发时,几乎将新村所有储存的货品一网打尽,特别是玻璃制品,几乎一件没留。
韩书忙得恨不得将自己劈进两半,好歹忙完了,也不回自己家,爬上星楼的露台,瘫在凉亭下头的竹床上,用玻璃杯倒了一杯果酒,幸福的真冒泡。
赵苏嫌热,先去洗澡,换了衣裳才到露台上吹凉风。傍晚时分,太阳下了山,只余一点红霞,微风习习,带走一天的暑气。
“公子的淋浴桶真好用,我也要在家里装一个。”韩书见过一楼修建的浴室,墙壁上挂着一个铁皮桶子,用一根管子t支起一只形状奇怪的物件,公子称之为花洒。
花洒上有个开关,轻轻一推铁皮桶子里的水就会从花洒里流出来。而花洒上有许多的小孔,冲到人的身上,痛快的很。
公子身上的衣服也奇怪的很,半截的裤子露出小腿,一件圆领的衣裳,露出半截手臂。看着倒是凉快,就是不太成体统。
“又不穿到大街上给人看,自己家里穿穿,怎么就不成体统了。”赵苏对自己设计的睡衣相当满意,夏日里一天比一天热,他恨不得裸/奔,再说一个大老爷们露点胳膊腿算什么。
等一等,说到裸/奔,赵苏一拍竹床,指向韩书,“裸/泳。”
他怎么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当初打赌的时候,可是说好了,要是这些水果都能酿酒,韩书就脱光了衣裳从山后的河里游回新村。
韩书手一松,玻璃杯从手里掉下来,幸好滚到竹床上,被他一把捞住。
人也结巴了,“这个……”
他忙前忙后,早忘了自己还打过这样一个赌。
哭丧着脸道:“公子。”
“愿赌服输,走走走,现在就去。”赵苏则是乐得不行,难得找到个乐子,不去放松一下,更待何时。
换衣服的功夫,韩阳到了,韩容韩晓生和韩元这几个韩家人也一同到了。韩书咬牙切齿,怒吼道:“是谁,是谁告的密。”
回应他的是哄笑声,韩阳得意的说道:“自家兄弟帮你遮掩,这样的好事上哪儿去找。”
这样的好戏上哪儿去看,难得,真是太难得了。
一群人押着韩书冲去河边,韩书见逃不掉,也光棍的很,扒了衣服跳下河。不过在他跳下去后,顺势一捞将韩阳也给扯了进去。
众人哈哈大笑,赵苏许久没有游泳,干脆扯了外袍也跳下去,余者景众,一路从山后顺着河道游回新村。
等他们游够了从河里爬起来,河边不远处响起一声又一声的尖叫声。翌日新村就有传言,河里有一群水鬼,每天半夜时分,穿着白衣从河里爬起来找替死鬼。
韩书听到这里十分满意,这意味着没人知道他裸/泳的事。
就听韩阳继续说道:“大家伙还说,一群穿白衣的水鬼里,有一个光/屁/股/蛋的,连衣服都没得穿的鬼,心中怨气一定最深。叫大家晚上千万别离河边太近,特别是大姑娘小媳妇,宁愿绕路也别走河边。”
韩书抱起一捆竹简朝韩阳扔过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