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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哄对象 可不能这么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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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觎恢复了淡定,继续熟练地给店里的客人进行续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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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小巷之外,听着手机“叮叮当当”回响消息的声音,手上吊着绷带,头顶紫色杂毛的高个男生隐没在暗影之中,看着隐约从后门传出来的朦胧灯光,笑得很得意。

他自认为抓到了纪觎的命脉,还想要以此多威胁威胁对方,等待对面发过来求饶的话语。

却没想到,消息只是闪了几条之后,接下来就丝毫没有动静了。

“彪哥,不然咱们走吧。”旁边的红毛忍不住劝了下。

经过今天的对决,他深觉纪觎不好惹,看着紫毛作死的行为,只想赶紧跑。

“走什么走。”彪哥没有理会他的话语,盯着那个被自己挂掉的语音通话提醒,咬了咬牙,干脆给纪觎回拨了过去。

他认为可能是照片文字的威胁不够直白,直接放狠话才会让纪觎害怕。

然而,通话声音刚响起来,他刚要露出阴险的笑来,就看见对方把自己的通话挂断了。

对方的态度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似乎完全不在意图片上的人的安危。

彪哥干瞪眼,质问红毛:“你不是说这是纪觎他对象么?”

对象都被威胁了,还能无动于衷的?

“是啊,我听二中的人都传疯了,说他们天天形影不离,老师都拆散不了。”红毛挠挠脑袋。

彪哥更加疑惑了,盯着对话框看了好几眼,咬牙唾弃:“真没担当,比我们都差远了。”

他们小混混都知道对象被威胁了要抄家伙去干对方,纪觎竟然这么冷漠。

“啊对对对!”红毛不走心地附和他,“那我们走不?”

那些刚被他们收服的学生小弟全都回家写作业了,其余的人还要上班,这里就剩他们俩,他深觉不安。

彪哥纠结了一下。

他很好面,不然也不会去染时下最流行的葬爱色头发,又纹了一个彰显深情的纹身。现在这一遭不过是想这用这个方法威胁纪觎,好让他把拍摄的有关于自己的不体面照片删干净。

然而现在这个威胁似乎不起效,纪觎不想搭理他,他就没辙了。

“走。”他“靠”一声正准备撤退,转头间余光瞥到抹身影。

“等等!”彪哥的语气有些兴奋。

他把照片翻出来看,对比着那个徘徊在网吧后门的身影反复地核对。

卷毛、栗色头发、蓝色校服、高高瘦瘦……全部都对应上了。

彪哥猛地冲了出去:“走,给我干他!”

……

自我判断程明凌不会短时间内受到伤害后,纪觎就没再理会过那个昵称叫“阿虎”的人发来的消息。

他挂断对方的通讯,恰好有人说自己的机子有问题,便过去检查修理。

忙碌了大半个小时,纪觎转回前台,再拿起手机时看到了许多消息的提醒。滑进页面,又是那人的消息映入眼前,伴随着新的照片。

纪觎随意地一看,当看清新出炉的照片背景、对方刻意使用的水印相机的留痕,以及图片上那个少年蹲在墙角抱头的模样时,寸头男生摘下手套的动作顿住,眉毛猛地拧起。

他飞快调取电脑的监控界面,看到了被逼到墙角的熟悉身影。

“草。”纪觎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抓起工具箱里的扳手就走。

“诶,去哪?”刚巧从楼上下来的殷姐看着男生快步走向后门的动作,诧异地开口,却只得到了个简短的招呼声。

殷姐不明所以,但是没追出去,只是走到前台盯着监控看。

画面里,拎着扳手走出去的断眉男生猛地踢开后门,将站在墙角似乎在逼迫他人的两个人暴揍一顿,传来的痛呼与哀嚎声不绝于耳。

有距离前台近的顾客笑着调侃:“谁又招惹觎哥被揍了。”

殷姐没搭理他们,摆摆手,继续看监控。

视频画面有些失真,被欺负者蹲在墙角时看不大清楚,等被纪觎拉着站起来之后,她看清对方竟然是与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找人的“小乖仔”,这才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监控画面还在继续。

栗发男生被纪觎推到了身后,红发与紫发抽抽噎噎哭喊着说“我们没动他”,被拿着工具箱里的扳手的寸头男生恶狠狠地又揍了一遍。

殷姐看得好笑,盯着纪觎攥着那小男生手腕的动作,以及小男生双眼亮亮地凝望纪觎背影的情景,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又过了片刻,监控里的武打片结束,俩混混一步三回头地跑离了,殷姐关掉画面,低头开始玩手机。

没玩多久,就看到纪觎拽着那小男生走进网吧,穿过一群人打量疑惑的目光,按到前台坐下。

“这是?”脑海中的思索变成几分心领神会的了然,殷姐敲敲桌面看向纪觎,佯装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纪觎瞥她一眼,看看电脑屏幕,但是没揭穿,开口:“一个傻子。”

被称作傻子的男生丝毫不气恼,在软皮的老板椅上正襟危坐,迎上殷姐的打量,有些腼腆地和她打了下招呼,喊道:“姐姐好,我叫程明凌。”

“嗳,乖仔。”

殷姐开网吧这么久,感觉整天跟一群中二少年打交道,很久没见过这么乖的了,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勾勾唇瓣,八卦似的问他:“你找到要找的人了吗?”

程明凌是记得殷姐的,但却根本没想到每天有那么多客流量的网吧老板会记住自己,被这么猝不及防地一问,整个人僵住了,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两人对话间,纪觎正把扳手收进工具箱。

他看了眼浑身不自在的男生,瞥到对方红起来的面庞,没想管,继续摘手套。

不成想,突然感觉自己的衣摆被拽了下,低头后看见程明凌朝他投来的,眼巴巴似乎有点可怜的神情。

在墙角蜷缩了一阵的男生再次浑身脏兮兮的,不知道在哪蹭了黑灰的手抹了脸,黑一道白一道,颜色分明的眼睛很大,瞳仁紧紧盯着自己。

活像他是对方的什么救世主一样。

纪觎又觉得烦,常年不太透风的网吧闷地很。

找暗恋对象去啊,找他干什么,都帮他打架了还要帮他做伪证么。

扯了扯衣领,纪觎很想开口让程明凌去找可能坐在网吧里某个角落的暗恋对象,别来烦他。

但是对方发现巴巴望着他没用后又低头了,只手指还牵着纪觎的衣领,指尖虚虚地触摸纪觎打架时,因为动作太大不小心刮过墙壁蹭出的伤口。

什么毛病,自己手腕上的大面积擦伤不管,还替别人痛上了。

“撒手。”纪觎想抽出手。

他觉得这主角实在太善心泛滥,也不知道对着小到他平时都懒得处理的伤难受个什么劲。

然而栗发男生没有松手,还是低着脑袋,只露出光洁的后颈,一头蹭到灰尘脏兮兮的卷毛凌乱,跟个没人要的小狗似的。

纪觎“啧”了一声。

他既暴躁又无语,同时觉得自己现在宣泄情绪骂程明凌的话,反而会显得更像是无理取闹的那个,最后皱着眉替他给了殷姐回答:“找到了,就在店里呢。”

“嚯——”

殷姐来劲了,像是还想说什么,却被纪觎打断:“睡你的觉去,明天放假,我可以值晚点。”

面对一个小屁孩的“驱逐”,殷姐也不恼,笑眯眯地应了声,和程明凌挥挥手上楼了。

前台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程明凌看起来自在很多,安安静静地注视纪觎的一举一动。

纪觎把工具箱收起来推进了前台的小柜子里,给几个续费客人的登记上,然后又抽出来一个家庭用的小小的医疗箱子。

“自己上药。”没有那个帮人上药的善心,纪觎态度冷淡。

程明凌却怔了下,默默地打开药箱,隔着校服旋开酒精和碘伏的盖子,然后又去拿棉签。

纪觎的余光落在他身上,见到男生不甚熟练的动作,看到他黑漆漆的手指把衣服捏得漆黑,手里的棉签直接往酒精伸去,面色也有些发黑。

“你是不是没脑子?”他打掉对方拿棉签的手,拽着程明凌的手放到前台安置的小型滤水型直饮水龙头前冲洗。

温凉的纯净水冲刷伤口面上的砂砾,程明凌像是被骂懵了,一声不吭地由着纪觎略有些粗糙的大掌按着自己的手背固定动作。

“大面积伤口不要用酒精冲洗。”

纪觎看了眼栗发男生乖巧的模样,压下烦躁,耐心地解释了,又等了半天确认伤口被冲洗干净了,才把他按回座位坐下。

抽出棉签,把酒精拧上盖子丢回药箱,纪觎找来了碘伏。

温和的消毒剂将雪白的棉签浸染成深褐色,吸饱了药水的棉签被寸头男生看似粗鲁,实则没用什么力气的动作按在手腕的破皮上。

程明凌盯着纪觎的手指,又偷偷觑他板着的面庞,被对方抓着的指尖轻动,唇瓣抿着,忍不住向上翘了翘。

“看什么看?”纪觎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注视,将用过的棉签丢掉又换了一根。

程明凌还没回答,感觉有什么飞到怀里,低头去看,竟然是棒棒糖。

纪觎漫不经心的话语传来:“不要糖的话就抽烟。”

以为程明凌太不耐痛,寸头男生只以自己进行的经验传授止痛的方法。

不过他知道这好好学生、光明主角肯定不会选择烟,所以也没有真的要打开自己那埋汰烟盒的意思。

果不其然,程明凌抓着个破糖像捡到钱似的,立刻揣进了怀里。

“现在吃。”

本没想管他什么时候吃,但是程明凌这稀罕的模样让纪觎忍不住升起作恶的心思,他又丢给对方一颗糖。

把第二颗糖也揣进兜里,程明凌有几分高兴地摇头,抿着唇笑:“我回去再吃。”

纪觎掐着他的脸,剑眉挑起:“我是给你进货的吗?”

卷毛男生又不说话了,再次用那种湿漉漉的目光看着他,色泽分明的大眼睛睁得圆溜,但就是不吃。

“……”

纪觎不知道他什么毛病,又抓起一个糖,单手绷住外包装,“砰”地一声,糖果就从注入氮气膨胀的外衣里爆了出来。

他把糖塞进程明凌嘴里,拿起棉签继续工作。

说实话,寸头男生的动作着实算不上温柔,塞糖进口腔的时候坚硬的糖果还磕到了他的牙齿,引来一震酸麻的感觉。

但是程明凌笑得很开心。

那种纯粹的高兴使得他的眉眼完全弯起来了,就和那天在高二六班门口看到重回教室的纪觎一样,灿烂又开朗的模样让人难以相信他刚才还因为“擦药而疼得抽手”。

纪觎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因为伤痕而显得凶悍的断眉意味不明地睨他一眼。

只有程明凌自己知道,糖果磕到牙齿的那种感觉顺着牙龈蔓延了,从口腔到咽喉,再到心脏。

麻痒的感觉让心脏在多日被驱逐的难过里迎来治愈的光辉,就连眼眶都开始发热。

他盯着纪觎的手,盯着这个找了好久也找不到、终于找到后却只敢远远地看着、在对方突然消失后于慌张中藏起胆怯努力靠近的男生。

心脏抽痛,程明凌绷着下颌,想要收敛情绪,却没能完全隐藏住。

“啪嗒——”

很突然地,温热的液体滴落在略粗糙的手背上。

纪觎动作顿住,不可置信地擡起程明凌的下巴,就看见男生不知何时变得通红的眼眶。

泪水从程明凌浅棕色的眼瞳淌落,将那双清澈的眼睛映衬得越发水润剔透,眼泪汇聚在对方瘦削的下巴处,忍着泣音的浅色唇瓣被咬得发红。

纪觎瞳孔地震。

主角这是被他用碘伏擦拭简简单单的擦伤给擦哭了?

还是殷姐给他的棒棒糖有毒,给吃哭了?

寸头男生露出匪夷所思的模样,程明凌咬着牙关稳住突如其来的情绪,抽了抽鼻子,伸手去抹眼泪。

“抱歉。”程明凌望着纪觎,小心翼翼地,努力地,露出这些天主动伸出援手却被纪觎拒绝后的,如出一辙的笑容。

很明媚也很固执,像是晨曦乍现,迎来曙光。

于是纪觎意识到,都不是。

不是伤口也不是棒棒糖,是因为他的态度。

“……”纪觎沉默了一会儿,有点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哭的。

系统在他脑海里“叭叭”,连人都不是的小灰球一个劲地说是个人受到这么多天冷待都该委屈,显得它多懂程明凌似的。

“别哭了。”纪觎的眉毛又拧在一起,语气冷硬,“抓着。”他又丢过去桌上剩下的糖。

把剩下的糖都给对方了,这下该不哭了吧?

然而,程明凌揣着一兜的糖果,憋住的眼泪又开始往外冒。

眼看行不通,纪觎猛地呵斥:“再哭把你丢出去。”

因为情况紧急,他没有收敛自己的声音,整个网吧的空间又不大,话音落下,房间里像是被镇了一下。

一群听出声音主人的顾客探头往前台这边看,望见卷发男生懵懵地瞪大眼,瞳孔和面庞满是泪痕的模样。

有人对吼了程明凌后意识到失态又皱起眉的寸头男生吹了一声口哨,笑着揶揄:“觎哥,这是你哪捡来的受气包小媳妇。”

“是啊觎哥。”

其他人连声起哄:“哄对象可不能这么凶。”

纪觎偏过头,面无表情瞥他们一眼,胡乱嚷嚷的人群们老实了。

他又收回目光,就看到程明凌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都被臊红,不知道是羞窘还是担心被其他人听到了误会,以至于忘了还要哭。

“……”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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