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真正的目的（2/2）

榛崇怎么会不知道林寻安虽然始终处于下风，但每一次近身，每一次碰撞，榛崇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有那么一瞬间断线，像是被什么悄悄抽走。

“我可要告诉你，偷我东西的人，从来没什么好下场。”

这句话落下，林寻安终于开口。

声音极低，却带着某种极静的锋利：

“哦？是吗。”他稍稍偏头，眸光淡淡掠过榛崇，“我不需要什么好下场。”

这世间他已见过太多。

破碎的信仰、崩塌的规则、被践踏的誓言。

若所谓下场只是终点，那他大可走在前面。

他并不害怕，因为他体验过一次终点。

就在此时，他们面前的黑雾之中，突然亮起了一簇微弱的火光。

像是被谁点燃的烛焰，又像是某种远古的信号，一点、两点、三点，划出一条通往未知深处的光路。

林寻安面无表情地迈步向前。

身后，榛崇跟了上来，脚步慵懒，神态颇为愉快。

“刚刚还跟我打得那么起劲，现在倒是主动休战了。”

他轻声笑了笑，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圣杯碎片对吧？让我猜猜……是慕渊？”

你是为了他，才踏进这片土地的。

林寻安脚步未停，只在火光微晃的暗影中偏过头，目光如刃，淡淡扫了他一眼。

“与你无关。”

这话没有起伏，径直封住了话题。

可榛崇不恼，反倒像嗅到了什么趣味。

他擡起头，深吸一口气，嗓音低哑，宛如猎犬嗅到血味般微微上扬：

“我知道你已经拿到了两枚碎片。如果现在你能得到第三枚，那只差最后一块，就能凑齐圣杯，拯救你那位小情人。”

他的语气带着轻佻，像是在戏弄，又像是在引诱，“听起来，是多么刻骨铭心的感情啊。”

火光下，他那双绿眸里映着林寻安的背影，嘴角轻挑，继续说道：

“而我啊——正好知道第四片碎片在哪。”

林寻安没有回应，但身形却轻轻一顿。

榛崇捕捉到这一丝微不可察的停滞，眼神亮了些，像是掌握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

“合作怎么样？”他的声音贴近，带着几分低柔诱惑，“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第四片我让你拿走。”

“前提是，”他勾唇，声音缓慢，“我们暂时做个同谋。”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林寻安低声开口。

这个世界从来没人无缘无故示好，尤其是像榛崇这样的人。

他们的笑、他们的善意，从来都不值钱。

榛崇倒笑了笑，“当然有啊。你不是讨厌赤弦吗？我也是。”

他顿了顿，眼神倏地冷了几分，“我不止讨厌他，我嫉妒他，憎恨他……恨得想要他立刻死。但你不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

他再次靠近，“他有一整片晶池，在那里，他的身体能不断重构。只要那片晶池还在，他就能一日复一日地活下去，根本杀不干净。”

林寻安嗤笑一声，唇角扬起一抹极轻的冷意：

“那你自己动手不就行了。”

“哈哈，”榛崇扬声笑了出来，绿眸中闪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狡黠，“我现在可伪装得很好呢。太早暴露多可惜？我只有一次机会，一次，就得把他彻底抹除。而你，若能集齐圣杯，才算有资格，成为我的合作对象。”

他擡起双手，做出一个夸张的道歉姿势，语调半真半假地温和下来：

“再说，刚才那场战斗嘛……只是想试探你值不值得，我可没打算真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