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榛崇（2/2）

眼神落在谁身上，谁的脊背就先发凉三分。

议论声戛然而止，像是有什么人突然想起了什么禁忌。

片刻后，所有人脸色骤变，齐刷刷跪下。

不是被命令，也不是有人示意，而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棕发绿眸的人……还能是谁。

除了赤弦大人拥有这双绿眸，就只有另一位了。

疯得极静，冷得极艳。

无人不知其名，他是……和赤弦大人一同现世的榛崇。

榛崇的指尖正在摩挲着一张旧档图像，他压根就不在意这些跪在他面前的人。

他仍然在看着这张图像。

那是林寻安在某次战斗中被模糊记录下来的画面，侧颜略显模糊，但那一双眼，在图像残留中仍有逼人的清醒感。

榛崇低头盯着那张图，眼中情绪晦涩，带着近乎病态的专注。

“和阮悯说得一样，”他喃喃，“的确有双不错的眼睛。”

他唇角勾起弧度，眸子里有一种接近崇拜又混杂着破坏欲的情绪。

下一秒，有人发现了一件事情，没控制住出声：

“A现身了。”

而且还在堕落楼。

他出现在幽行界都不奇怪，但他一个被通缉的人，竟然敢回去？

完全是主动暴露自己位置。

不过很快，所有人意识到，这不是逃亡者会选择的路线。

他是被通缉者，却偏偏在杀手最多、最易暴露的堕落楼现身。

他不是在逃。

是在挑衅。

榛崇忽然站起，掌心出现一枚血红色的假面，轻轻戴上。

假面刚好遮住了那双令人无法直视的绿色眼眸，他往前走着，动作有些轻晃，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醒来，又像是醉酒未醒的舞会王子。

红色假面之下的他，像一滴毒酒落入水池。

安静，致命。

——

堕落楼今日格外喧哗。

人影交错，低层空间混着酒香与血腥气。

悬空角楼外盘踞着成群的赏金猎人、死契刺客与消息贩子。

每个人的眼神都像刀刃，藏着一半锋利。

而就在这时，圆盘舞台的慢慢升起。

那是赌局赢家致谢、或失败者堕落的地方。

地台微震，四周人群停下动作。

下一刻，聚光灯落下。

他们擡头，看见一人站在圆盘舞台中央。

青年身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没有任何花哨装饰，却被他穿出了极干净的气质。

他的眉眼在光线下清晰得几乎有些刺眼。

五官好看得不似凡人，轮廓清俊偏柔，睫羽在灯下投出薄影，整个人像是从一张极冷静的画里走出来，眼神带着疏淡的懒意。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忍不住看向他。

不少人神色一滞。

这是第一次，很多人真正看清了林寻安真正的模样。

一时间，那些以为他不过是个普通通缉犯的印象被打碎。

原来他长成这个样子。

舞台下的视线交错，有人怔住，有人微微挑眉。

有的眼神变得微妙，像是试图重新衡量面前这人的分量，有的则透出一丝难掩的兴趣和探究。

而林寻安并不在意。

眼神却始终淡漠，像是根本没把周围的躁动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