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收留一晚（2/2）

“哦？”他懒洋洋地问，“怎么个不一样法？——你该不会是……怕我对你动手动脚吧？”

话一出口，空气里像是多了点什么。

慕渊并未立即回答，而是走了过来。

他慢慢走近，脚步很稳，直到来到床边，低头俯视着半靠在床上的林寻安。

慕渊很大一只，俯视他人的时候，总是会有莫名的压迫感。

若是别人，可能已经害怕得不敢直视了。

只有林寻安懒懒散散地仰头看着他。

下一秒，慕渊缓缓俯下身。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贴近林寻安耳边，几乎是低到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私语。

呼吸拂过耳廓，声音比空气还轻：

“是我怕我对你动手动脚。”

林寻安的呼吸稍稍一滞。

可慕渊却还没结束，他离得更近，唇侧几乎擦着他的鬓角，轻声道：

“你不怕吗？”

语气极轻，像是落在夜色里的一滴水，击穿了水面，一圈一圈没完没了地晕开。

床头的灯影晃了一下，光与暗交错之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秒。

林寻安眼神微敛，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某个临界点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是宠溺还是无奈，下一秒，他猛地擡手，一把抓住了慕渊的衣领。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不容反应的力道。

慕渊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被拉着直接扑倒在床。

床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木头结构受力过猛，整个房间里回荡着被压低的碰撞声。

林寻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还抓着衣领未松，身形压得极近，笑意藏在眼底。

“今晚的游戏，是我赢了你。”

他低声说，嗓音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温度。

“而且我不觉得，以后会输给你。”

两人之间只隔着微薄的呼吸。

慕渊仰躺着，眼神沉沉望着他，他突然擡手，扣住了林寻安抓着他衣领的那只手指，动作克制得几乎优雅。

“有些答案，”声音低沉，像是一道穿过水面的光，“不亲自走一遍，是猜不准的。”

林寻安眨了下眼，笑容没变，“是吗？”

虽然他回答得随意，但是那一刻林寻安能够感受到慕渊身上的气息有了些许的变化。

莫名地蛊惑人心。

林寻安松了手，顺势撑着床坐起，唇角含笑地呼出一句：“行了，不逗你了。”

他拉了拉被子，“睡吧，早点休息。”

房间的灯熄了，四下沉入柔软的黑暗。

两人并肩躺着，气息平稳，却都没有真正入眠。

时间一点点流逝，很久之后，慕渊才开口，声音很浅：“你想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空气变得沉了一些。

林寻安睁着眼，视线落在天花板某处，指尖在被子下微微蜷着，像是在咬住什么犹豫。

月光斜斜落下，打在他脸侧，也落进了他垂下的眼睫。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极轻：

“我想要你相信我。”

他顿了一下，仿佛咽下了某种更深的情绪，才继续说完那句真正的话：

“不管我未来变成什么样子，都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