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烤鸡腿（1/2）

第282章 烤鸡腿

慕渊终于停了下来。

林寻安感觉他们似乎穿过了一段极深极长的甬道，空间逐渐变得沉静。

周围不再有怪物的叫声。

他听不清远处有什么，只听见身旁之人平稳的心跳与脚步声。

他被放了下来。

落地的一刻，脚底还有些虚浮，膝关节一轻，几乎踉跄一步，但很快就被慕渊又握住了。

林寻安还想多说什么，可慕渊却很松了手，似乎是要离开。

林寻安没多想，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握住了他。

那动作很轻，也没有太多力气，但精准、果断，像是不容他走远。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寻安问，语气平静，却拢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低。

“你要去哪？”

那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可林寻安却像不需要答案一样，低声说了一句：

“一起吧。”

简短，却像夜里落下的一场火。

慕渊在原地停了半秒，擡起手，指腹极轻地，落在了林寻安的眼睫之上。

“你的眼睛，现在还没好。”他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些，带着一种不忍，又难掩的疼惜。

林寻安愣了片刻，随即轻笑了一声。

“没事。”他说，“我就算真瞎了，也一样能打。”

笑意不锋不烈，落在慕渊耳边时，却像是轻轻碾过心口的一根钉。

慕渊沉默片刻。

他说：“我去找治疗的解药。”

刚说完，林寻安的眉心就轻轻蹙了一下。

“这眼睛，是我自己瞎的。”他声音低下来，“那解药，也得我自己去找。”

林寻安擡手，将慕渊触在他眼前的手轻轻拨开，手势极慢，却毫不含糊。

“而且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做出的决定，你是拦不住我的。”

两人都没再说话。

静默的空气在他们之间拉成极细的一线。

后来，慕渊轻轻应了一声：“嗯。”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从骨子里落下的一句顺从。

他站起身，轻声走了几步，指尖在什么地方拨了拨。

片刻后，又走回来，将一样东西递到了林寻安手中。

“吃点东西。”他说，“我们要找的解药，现在还没出现。”

他顿了顿，语气慢下来：“今晚，就和我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吧。”

林寻安指尖摸索着那包食物，纸包很轻，带着些温度。

他指节一紧，微微一动，一缕熟悉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是热食的味道。

烤得刚刚好的焦香混着轻油，带着温度，还没入口，胃先动了一下。

这是烤鸡腿。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长期作战时，独自一人战斗，最后到了补给吃紧到极限的日子。

他总是会想：要是现在有人能给他一只热鸡腿，他肯定跟那人做一辈子兄弟。

可他知道，其实他最真实的愿望不是鸡腿，而是能有人在最难的时候，记得他还饿着。

他轻轻低笑了一下，不知道是笑慕渊的记性太好，还是笑自己。

“好。”他点头。

——

夜深。

断石缝里时不时传来几声轻响。

他们在临时安置的岩凹中铺了两张简单的垫子，一左一右，隔了一小段距离。

林寻安原本是要靠着那面冷石睡的，但睡到一半，却皱了皱眉。

耳边，传来一阵不对劲的呼吸声。

慕渊的呼吸很重，断断续续，又像被什么情绪压着，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

林寻安睁开眼。

当然，他看不见。

但他能感受到身边的人，在挣扎。

“慕渊？”他低声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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