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给你（2/2）

他别开头，不敢看他，过了几秒才低低“嗯”了一声。

然后，匆匆地走了。

林寻安离开得很快，门关上的那一刻，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慕渊低头看了看掌心，像是刚刚那个触碰还残留着温度。

许久之后，他才缓步走到门边。

他推开门走出屋外，走廊一侧的灯还亮着，冷白的光把他整个人拉得很长。

刚转过转角，他便看见前方另一扇房门开着。

郑奕泽正靠在门框边，像是站了没多久。

他看起来刚洗过澡，头发半干，手里还捏着一个陶瓷杯。

看到慕渊时，他笑了一下。

“我还是头一次见林寻安耳朵那么红。”他说，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揶揄。

郑奕泽喝了口杯里的水，他忽然没再说笑，只是盯着慕渊，目光沉静得不像是随口。

“你是不是，有些话没说。”

他没有问出口，却像是冥冥中察觉到了什么。

郑奕泽不是普通人。

他在某些信息链条上，甚至比官方情报系统还早半步。

慕渊静静地望了他一眼，他眼中闪过一道极淡的蓝光，不受控制地掠过，又迅速被压了下去。

仅仅一瞬。

快得像是错觉。

随后，慕渊移开了视线。

声音很轻：“护好他。”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没留下一丝多余的声响。

郑奕泽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

他擡手拧了拧眉心，眼神微沉，像是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愁意。

低声自语：“恐怕……林寻安根本不需要人保护。”

——

夜已深，街道安静得近乎空无。

路灯洒在青石板上，照出一条沉静无声的小巷。

林寻安沿着这条巷子缓步前行。

巷子尽头，是那家旧算盘店。

在不久前，他接到了黄杞柳的电话。

对方语气不重，却透着一股罕见的急促，只留下一句话：

「你能不能现在过来一下？出事了。」

林寻安没有多问。

他一向不问，尤其是对黄杞柳。

算盘店的招牌还亮着，温黄色的光从内侧映出，像平日里一样沉静、安稳。

可他刚一靠近，步子却慢了下来。

门没锁，留了一条虚掩的缝。

透过那缝隙，他能看见屋里仍旧灯火通明，一如往常。

但不知为何，那股熟悉的安宁感，忽然失了温度。

他擡脚踏入门槛，目光缓缓扫过屋内。

桌上摊着半开的账册，椅子也摆得端正，仿佛黄杞柳刚离开没多久。

但就是在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定住了。

算盘还在。

靠在木架上，一排一排，整整齐齐。

可上面落了灰。

不是一时的浮尘，而是长时间未擦拭才会留下的灰尘。

这不是黄杞柳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