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接地气（2/2）

“我还不知道你这么能喝。”孟熠说着。

慕渊手搭在林寻安身后椅背，几次想帮他拦下，却都被林寻安擡手拒了。

他一直喝，像是在把脑子里的什么东西，用烈酒压下去。

等这一桌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林寻安已经有些眼神发直，脸颊泛红，靠在椅子上没动。

“完蛋，他醉了。”洛言深看了他一眼。

“房间我都安排好了，楼上卧室区可以随便选。”郑奕泽说，“反正谁也别想着回去。”

“那我送他去——”房间。

孟熠刚站起来，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一左一右的江曜和洛言深手动捂住了嘴。

孟熠呜了一下，被洛言深给带到楼上去了。

这孩子，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其他人陆陆续续都散了，慕渊站起身，走到林寻安身边，轻轻蹲下身，把他背了起来。

没有任何声响。

他动作很轻，就像背的是一份不能掉落的静默。

林寻安头靠在他肩上，碎发落在慕渊脖侧，气息温热，醉意带着呼吸，一点点晕开。

——

林寻安醒得不算晚。

只是天已经很黑了，窗外只剩下些微的城市灯光，悄无声息地映在天花板上，柔和得不像现实。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

指骨酸涩，喉咙微干。

房间很安静，灯开着，却调得很暗。

慕渊靠在阳台护栏边，侧身倚着栏杆，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袖子挽到手肘，线条清晰的前臂在昏暗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冷色光泽。

左手轻扣着一杯水，指节分明，骨节轮廓隐隐绷出一股冷静的力感。

神色静谧，像一幅安静的剪影，落在这城市夜景的尽头。

林寻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是温的，显然不是刚倒的。

他没急着开口，只是将水杯放回床头柜，过了两秒，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了过去。

夜风吹拂，带着一点高处才有的清凉气息。

他站到慕渊身边，没有出声，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远处。

城市被霓虹切割成无数块色温不同的光斑。

那些灯光投在慕渊的眼里，也倒映在林寻安的眼底。

夜晚的沉默在脚下，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光河。

风吹过时，他的衣角轻轻拂过慕渊的手背。

两人站得很近，肩膀不经意地贴在了一起，没有谁躲开，也没有谁故意靠近。

时间仿佛凝滞在这一刻。

片刻后，林寻安忽然低声道：“下次别这样了。”

慕渊转过头看他：“什么？”

“一个人吹这么久冷风。”他望着慕渊：“容易感冒。”

慕渊怔了一下，唇角缓缓扬起。

“好。”

夜色没什么起伏，可风忽然变得温柔了。

一切都像睡着了，唯有他们还醒着。

“明天会变成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林寻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

慕渊握着杯子的手轻微收紧。

“拿我去换那些人，”林寻安低笑了一声，“听上去还挺有市场价值的。”

“我不会让他们动你。”

“我知道。”

他侧过脸，看向慕渊。

灯光落在他睫毛上，眼神清醒、宁静、坚定。

“我不是在害怕。”他的手指忽然向慕渊靠近了那么几分，“我只是有的时候在想，我到底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