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风止于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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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发现,只要跟我在一起,总是会遇到这些麻烦事?”
他语气不重,却透着一点点自嘲和调侃,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局面,也习惯了把未知的恐惧藏进眼底那一抹浅淡的笑里。
雾气微动,冰霜未融,脚下是尚未平息的战场,而前方,是尚未踏入的危险。
慕渊站在他身侧,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林寻安眉眼之间。
随后,他淡淡开口,嗓音低哑而清晰:
“可我也只有在你身边,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风从鬼城区吹来,带着腐朽与未知,但他站得极稳,似乎世界的崩坏都无法动摇分毫。
他又轻声补了一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说来,又像是藏在心里很久:
“你身上有风,我舍不得走。”
那一刻,林寻安没有回应,只是眼神轻轻晃了一下。
没什么声响,却留下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他歪了下头,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慕渊,声音清淡得如同顺口一问:
“那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的风,不是往深渊吹的?”
这一句话,说得带着点坏,又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情绪,像是一句反问,又像是一点小小的试探。
慕渊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避开。
“我不知道。”他说。
“但我还是会跟你走。”
林寻安怔了一瞬。
风忽然停了。
他们就站在那鬼城区的边缘,一个风声如咒,一个风声如命。
林寻安移开视线,眼睫微垂,似乎在掩饰什么。
过了几秒,他才轻声开口,“那你可真倒霉。”
说这句话时,他没有笑,只是朝前踏出一步,脚尖轻轻踏入那片即将吞没一切的灰雾边界。
他并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慕渊就在后面,会跟上来。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却坚定地穿过了所有沉默。
慕渊一步步地走近,直到站到他身旁。
他没有试图靠得更近,但那份距离本身就已足够。
良久,林寻安才轻声开口,像是终于在沉默中承认了什么:
“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一直有在跟着我。”
风正好在这一刻重新掠起,擦过他颈侧的发丝,掀动两人衣摆,轻柔又缱绻。
“跟上你这件事,”慕渊的声音不大,却低得稳稳落在他耳边,“是我为数不多的幸运。”
林寻安偏过头去看他,眼神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眼中闪过的光,怎么都藏不住。
而慕渊——
他总是在林寻安回头时恰好望着他。
不是偶然,而是早已等候。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眼,静静地望着林寻安,像是望进了风的深处,也望进了命定的归途。
他早就习惯了风的方向。
也早就在心里认定了,跟着这个人走,就是他这辈子的路。
“咔嗒!”
可就在那瞬间,响起一声几乎不可察觉的脆响,从脚下的碎瓦之中传来。
一股极其微妙却剧烈的压迫从远处奔涌而来。
下一秒,雾中猛然浮现出一道残线,在崩溃的地脉上飞速游走。
它是冲着林寻安来的。
林寻安反应极快,脚下一蹬便瞬间后跃,但就在他尚未落地的刹那,第二道线已从上方撕开空间,直刺而下!
电光火石之间,慕渊反手一挥,刀意划破咒气,音爆在耳边炸响,风刃如闪电横斩,将那根残线生生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