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疯疯癫癫（2/2）

谢文翰的表情顿时停滞。

林寻安微微偏头，神色平静，“你不该问满不满意——”

他轻声道，像是在说某种常识，“你该直接做出点，值得我们认可的事。”

话音落下，整个空间都沉了几分。

那一刻，哪怕他没有半点锋芒外露，却没人忽视得了他的存在。

在这支临时组建的二十人小队中，林寻安无疑是年纪最小的那个。

可就在刚才那一刻，他站在谢文翰面前透出的气场，却丝毫不像最年轻的幼稚者。

反而更像是一块沉在水底的冷石，不张扬、不喧哗，却有着压人的重量。

那种无所谓本身就是一种锋利。

而对面，谢文翰却在短暂的对峙后忽然皱起了眉。

几秒之后，他别开了视线，像是被什么看得不太舒服。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在落座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僵硬的沉默，像一张已经皲裂的假面。

不远处的苏淮南轻轻侧过头，低声问：“你就不担心他事后找你麻烦？”

林寻安听见这话，只是轻轻笑了笑。

这世上许多咒术师都睚眦必报，擅长后发制人。

很多时候，惹恼了一些咒术师，他们并不会当场发作。

但你哪天走着走着，忽然脚崴、通讯失效、怎么倒霉的都不知道。

一旦惹恼，往往是悄无声息地反扑。

冷到骨子里，毒到命根上。

“我不在乎。”他回答。

林寻安一点也不担心被谢文翰报复，他又不是没被谢文翰报复过。

谢文翰从小就是活在光里的那种人。

家世显赫，出身优渥，像天生就该坐在高位俯视众生。

他从小被宠溺着长大，一路走来，身边的人非跪即仰。

他的成长轨迹几乎完美无瑕。

顶级教育、资源倾斜、万众瞩目。

他被教导如何微笑、如何克制情绪，如何成为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他的面上很少显露真正的喜怒，但那并非冷静，而是习惯了把一切藏在皮笑肉不笑的面具后。

人小时候被管得死死的，等有了喘口气的空间，精神早就不对劲了，疯疯癫癫也说不清是真疯还是只是累了。

他一直都自视甚高，弱的，他不屑一顾。

强的，他也不喜欢。

那不是单纯地不喜欢，而是更原始的东西。

警觉、本能、丛林法则。

他会嫉妒，但不会招惹。

他懂得衡量代价。

有那么一段时间，有个人让他特别不爽。

那是成为首席之前的林寻安。

一个戴着面具，沉默寡言的家伙，一个没靠背景、没打人情牌，却偏偏在不声不响之间成了焦点的人物。

人气甚至一度盖过了他。

谢文翰不明白，也不愿意承认。

为什么有人能在他刻意忽视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生长到如此扎眼。

他嫉妒，却不会承认。

他只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