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一刻起（2/2）

林寻安从未见过海上日出。

连绵的海浪在阳光下翻滚，似乎都变得生动鲜活起来。

他轻声感慨：“没白来呢。”

孟熠也带回去了，还有宋晗。

现在又看到了这么美的日出。

“嗯。”慕渊的回应简单而低沉。

林寻安微微侧过脸，发现慕渊好像没怎么看日出，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他们的目光短暂交汇，像是一场无言的交流。

随后，林寻安打破沉默，轻声问道：“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不想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倏地，他向慕渊靠近，“比如……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声音轻得几乎像一阵耳语。

那一刻，海风好像停了。

只有林寻安那双眼睛，在日出的光辉中，显得深黑而又明亮。

林寻安脸上的表情不多，很淡，无法看出喜怒。

慕渊没有躲避他的目光，他只说了一句：

“从我们见面的第一刻起。”

林寻安愣住了。

他感觉声音就像是入了骨髓，在脑海里，身体里，心脏里，不断回放。

从见面的第一刻起。

林寻安心中起了波澜，胸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他无声地吸了一口气，指尖发颤：“为什么？”

这声“为什么”没有指向，却承载着无数疑问。

为什么？

慕渊为什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难道他复活真的与慕渊有关？

难道慕渊知道一切的秘密？

问题问出的那一刻，慕渊的眼睛突然变得很蓝。

像大海一样，本身无色，却承载着天空的明净与深邃。

可以暗如深渊，也可以澈如白昼。

林寻安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立刻抓住慕渊的手腕，挽起了他的衣袖。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深黑的圆形纹路。

一个居上，两个在下，三者的交汇处构成了一个晦暗的中心圆。

它们朦朦胧胧，若有若无，却像刻入骨髓般深沉，随着血液的流动而难以消散。

这图案让林寻安的心头一震。

因为那是他曾在天启之夜中亲眼目睹过的东西。

并且全人类都熟悉这图案到底是什么。

它是天启之夜的象征。

那一夜，天启之夜，皓月当空。

月亮的表面被三圆形交汇的漆黑纹路覆盖，如同古老的诅咒。

对全人类的诅咒。

可是这个图案，现在竟然在慕渊身上。

林寻安的目光微微颤动，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复杂情绪。

他立刻不管不顾，耗尽所有积分，只为检测到他身上到底有什么。

面板上出现大量数字，好像在分析，却又好像根本无法成功。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上面出现了一行近乎破碎的文字，只存在三秒，便消失得彻底。

他用所有积分，换来的一行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