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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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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俯下身,声音带着一种怪异的温柔,但由外人听来却极其得冰冷刺骨,他努力克制颤抖说道,“师妹,别怕...很快就不痛了...” 他猛擡匕首,刺向已然奄奄一息的萧然。

就在匕首即将触及萧然身体的瞬间——

“住手——!” 邹旎阻止,虽然她明确地知道这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而此处心口处的钝痛或许是给她看这一幕的主人那时的痛楚吧。虽然知道这是回忆,但那即将发生的惨剧带来的窒息感却让邹旎觉得无比真实。

但她喊出口的那一句好似带着连绵不绝的回响,裹挟着极致的悲恸婉转哀绝,这一声不是她的呼喊,是借由她的嘴,由那位失去小徒弟的师父最后的痛心。

或许是最后一丝寄存在藤蔓中神女的残魂,隔着幻境与时间再次感受到了这最痛彻心扉的一幕,最后发出的绝望嘶喊!这声嘶喊如同实质,猛地撞向幻境中手握匕首的温晁。

同时也穿透幻境直击祭坛外温晁的心神。

萧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灰败的眼睛最后望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可是在幻境中那里空无一人,或许曾经她也没有等来一直苦寻救命之术的师父,她的呼吸伴随着失望彻底停止。

邹旎不知道神女究竟去了哪,但这一切就是她的意愿吗,她想干什么?想回到过去?救小徒弟,还是说她发现了这世上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让她一遍又一遍地往回走,寻找解决这些事情的线索。

是灵力逐渐枯竭的真相吗?

“轰——!”

幻境如玻璃般瞬间破碎。

邹旎的意识被狠狠甩回烈火熊熊的祭坛,她胸口剧痛,仿佛那一瞬间的绝望也击中了她的内心。

眼前的温晁已经彻底疯魔,祁霁看不见他的模样,但知道或许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早已经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从祭坛中央伸出的枝丫捆住了温晁自己,师父的质问让他神经质地抱着头,双目赤红,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嘶吼着:“不是我!是她自己...是她等不了你!师父!师父!你看看我!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世界啊!”

双目失明的祁霁被放了下来,温晁陷入了自己的圈套,待他清醒最后的机会都要泯灭,可是破解四方阵的方法是什么?邹旎不得而知,而此时她甚至没有一具身体。

祁霁摸索着爬到那一截从祭坛下伸出来的藤蔓处,他用唇轻抚藤蔓的枝叶,“邹旎,你有感受到我吗?”

邹旎点了点藤蔓尖。

祁霁微微一笑,将唇贴近,轻声说了一句话。

下一秒邹旎强忍着幻境带来的精神冲击和生理不适,看到温晁因心神失守而露出的巨大破绽,以及因他灵力失控,祭坛乱作了一团。

她知道,时机到了!

“祁霁!就是现在!” 她藤蔓尖回了祁霁一个吻,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引导逆转阵法上。

此时山下一只体型不算小的虫子跨过硝烟与黑暗,带着它那独特的异香一头扎进了灵力翻滚的祭坛中,将自己融化进了那满地的藤蔓中。

邹旎用藤蔓作身,徐徐从祭坛中爬起来,温晁此刻清醒了,师父怨怼又如何,他这一辈子本就是为了这一个目的,每一次关键点他出山想要为整个修真界谋求一个前路,这个愿景——本来也是师父所想。

否则一开始师父为何愿意上穷碧落下黄泉地找到害死师妹的凶手,为何要大费周章地探查灵力衰竭一事。

一切的一切都回到了原点,当年的幕后之人早已作古,为了回到当初的他们终于用执念也将自己变作了恶龙。

邹旎藤蔓化作的虚影伸出了手,祁霁不知道宋岑他们找的这个方法有什么副作用,但此刻他感受到了邹旎的拥抱,但本该很甜蜜的怀抱却叫他心里直打鼓。

“你需要多久?”祁霁瓮瓮的声音在邹旎耳后响起。

邹旎失笑,“这怎么说......”

谁知此时祁霁耍了孩子脾气,“你必须得给我个时间,若时间太长我就不等你了。”

邹旎思考片刻,假装气定神闲地说,“两个月。”

“若是两个月我还没活,你就另嫁她人。”

“必须得是你吗?”祁霁说出这句话,突然又觉得可笑,这个法子还是他告诉邹旎的。

这劳什子神女将自己害得体无完肤,自己的徒子徒孙跟着她变成怪物,祁霁不爽,现在随便拉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还要她拼死拼活地收拾烂摊子。

邹旎没回答他这句话,轻轻挣了下祁霁窒息的拥抱,对方反倒勒得更紧了,邹旎只好说,“若我不回来,你把她石像炸了。”

“已经炸了。”

邹旎:“......”好吧,把这一茬忘了。

“那就重新刻一个再炸。”半晌祁霁终于松开了邹旎,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半炷香后。

天空之上的四方阵像是突然吃撑了,流动着的莹蓝色灵力突然凝滞下来,除了灵山那处,其余三个地方的阵眼都寂静了。天空中的乌云还没散仿佛在预备更大的东西。

一道巨型雷击划破长空直冲祭坛而来,守在一旁的祁霁被雷劫的边角掀翻到一旁,剩余的全落在了邹旎身上。

邹旎藤蔓的身体被雷电燃气火,她不敢低头看,剧烈的疼痛让她丧失了一部分痛觉,但是整个脑袋依旧嗡嗡作响,耳鸣不断。

祁霁隔着四散的烟尘往邹旎处爬,可是烟尘太过厚重,他看不见,只被熏得满眼是泪。

邹旎咽下嘴里的一口血水,强撑起来将最后一笔画下,随即被反噬过来的阵法吞噬了全身。

温晁最后的嘶喊响彻云霄,这一次他也终究败了,这万恶的修真界还是要走向寂灭,就像他和神女,无论最初的石像多么的高大、气势磅礴都要化作尘土,或许这对于他们才是最后的善待。

又是半柱香的时间。

黑如墨的天空开始下雨,如此多的乌云凝聚良久,终于降下甘霖。

雨后的太阳挂在西边的天上,原来太阳一直没走,只是被乌云短暂地遮挡住了。

三个人的这无数个春秋被错综复杂的执念所浪费,有时,有些事情不是非得想明白才行的。

邹旎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她来到了一片山丘,周围是一簇簇的小花,黄白相间好看极了。

她慢慢地朝着山顶走去,同时在山顶上有一个人向下走——明亮的太阳照在她的发丝上仿佛变成了银色,她看着对方,突然想起一首歌,“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

她朝着对方笑,和她长得很像的对方也回以一个微笑。

一个月后。

“咳咳咳——”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后,邹旎醒了过来。

她看着一旁眼睛红肿,但看到她醒来又开始落泪的祁霁,欣赏了一会儿对方的梨花带雨,半晌才温声道:“生命它是个奇迹,你觉得呢?”

“祁霁。”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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