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阴谋是爱情的催化剂（9）……（2/2）

“路上都是石渣子，您腿脚得麻利点。”

康斯坦丁面无表情地转身，当即策马而去，奇若夫在后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来不及揭开套在上半身的绳索，绳子拉得绷直，他在马后拼了命地奔跑起来。

贪婪的年轻神父奇若夫将为他的下毒一事而受到严厉的惩罚，在近卫军和神父的审问——尤其是在耶稣圣象的目光下，他哆哆嗦嗦地交代了一切。

交代了自己是怎么不甘心贫穷的修道院生活从尼古拉少尉那里拿了钱，对这位东方使臣进行谋害。事发后他已经跑了两天，没想到康斯坦丁这么快就能追上他。

他后悔不叠，恳求上帝的原谅。

可修道院院长只是摇摇头，他便在凄厉的惨叫中被扔进了修道院的地牢，他将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底下度过一生。

人证物证俱在，当天康斯坦丁就去了皇村。

康斯坦丁还是第一次见到女皇露出如此难以置信的冷笑，那不怒自威的神色就是让康斯坦丁也后背生寒。

当天晚上，女皇下达命令抓捕尼古拉。

当尼古拉跪在女皇面前时，他乞怜地看向站在女皇身边的帕宁伯爵。

女皇将两人的眼神交流全部收在眼底。

“这是您一人的所作所为，不关任何人的事。”女皇冷冰冰地盖棺定论，在尼古拉的目眦欲裂的咆哮中，女皇吩咐近卫军将他拖了下去。

“伯爵。”

当大厅内只剩下女皇和帕宁伯爵两人时，女皇将目光投向自己这位忠心耿耿、却时常与自己意见相左的大臣。

“这是最后一次。”

冷冷地扔下这一句，女皇起身离开，帕宁伯爵呆站原地许久。自此他彻底失宠，两年后溘然长逝。

森寒的地牢中，火光照亮一张绝望的连忙。被所有人遗弃的尼古拉脑子里现在居然都是索菲亚。老实说，索菲亚出现在计划里比帕宁伯爵抛弃了他所带来的震惊更大。

因为帕宁伯爵抛弃他，是人性所致，可索菲亚的出现，他无法用理性来说服自己。

这是上帝的惩罚，没错，上帝的惩罚。

他自嘲地笑了，却又哭了。他用近卫军的衣袖最后一次擦掉了眼泪，他脱下了那身军服。

“为什么？”声音传来，尼古拉惊讶擡头，发现是康斯坦丁。

“嘿！科斯佳，你来啦！”尼古拉又咧开嘴，露出他招牌的痞笑，好似完全不在意自己当下的处境。

“是在维捷布斯克，你将军事部署的地图藏到他的行李中去的？”康斯坦丁开门见山。

”没错，其实在修道院里就在盯梢了，看看藏在他的什么行李中比较好，见鬼，那回还差点被你发现。安东诺夫是个酒鬼，我弄到那些东西并不困难，我很机灵的，藏在他行李箱的盖子夹层里，连他自己都没注意。”

“帕宁伯爵到底用什么说服了你？他在军中可没有什么裁决权。”

“嗨，还以为你是来关心老朋友的，现在还想刨根问底，真没意思。”

尼古拉将手中的干草扔掉，从地上爬起来。他走近康斯坦丁，目光灼灼。

“科斯佳，我们有过快乐的时光。”

“没错，郭利亚，这也是我为什么来看你。”

“科斯佳，你要是没爱上那个中国人，我就成了，知道吗？是你的感情给我摆了一道儿，这其中其实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

尼古拉闪烁着不甘的泪眼，恨恨说：“女皇这几年就盯着西边，可却对东边这么大块地视而不见！满人，他们是鞑靼，一路往南打，在那里有了自己的国家，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你说，我们要是往南走，上帝！我简直不敢想象！”

康斯坦丁问：“难道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挑起战争？”

“只是？什么叫做只是？这难道不重要，不足够吗？帕宁伯爵的战略眼光超出所有人！”

“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郭利亚，我可不认为你是一个国家主义者。”

尼古拉看了一眼康斯坦丁，冷笑道：“我，我需要军功，我不甘心只做一个少校。科斯佳，你根本不懂，你根本就不明白，这些年在圣彼得堡我混得有么多艰难，你们这些大贵族，什么都有，你们霸占了圣彼得堡和莫斯科！不，你们霸占了整个国家！”

“可就如同你的家族在喀山省一样。”

尼古拉嘴角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他又想到了索菲亚，想到了她少女时期在自己身下像只乖巧的小兔，红着眼求饶，可那天，她奔跑的速度像只猎豹，自己根本抓不住她。

“是吗……”

“郭利亚，有些事情只有聪明人能玩，你并不聪明，或者说，你的聪明只是小聪明，打算盘的那种，你没有智慧，你被人利用，榨干了所有的价值。”

康斯坦丁冷漠地说：“帕宁叔叔这些年渐渐失去了女皇的恩宠，他需要一件紧张的外交危机来提醒女皇自己对于帝国的重要性。你以为他真的会对大清帝国开战？你以为女皇会坐视一切，任由事情朝战争的方向发展？”

“你太小看大清帝国了，你对他们一无所知。”

康斯坦丁看了自己昔日朋友最后一眼，最后最后的一眼。

朋友悔恨的眼泪落在地牢黑糊糊的地砖上。

他应该怜悯，可他却不再怜悯。

因为现在，他要去接他的露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