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维捷布斯克Вiцебск……（2/2）

沈淙推开康斯坦丁，自己走下擂台捡起了斗篷。他必须快速离开，他喉头直发紧，要是让他在这些蛮子面前落泪，还不如真真地吃上那一拳。

他快步离开，康斯坦丁在一片骂声中连衣服都来不及穿，赶忙追了上去。

“露琴卡，露琴卡……你怎么了？”康斯坦丁仍旧莫名其妙。

沈淙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他小跑起来，奈何身后的野人紧追不舍，腿又长，三步两步就挡在了他面前。

“让开。”沈淙不看他，在客栈昏暗的楼梯上，两人一前一后，一上一下，面面相对。

“你看我。”康斯坦丁用指尖撚住了沈淙的下巴，沈淙不耐烦地甩开。

借着微弱的烛光，康斯坦丁注意到了沈淙那双宝石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闪闪的。

“你哭了？”康斯坦丁凑近。

“让开，你脏死了。”

沈淙推开康斯坦丁往楼上走，康斯坦丁看了看自己混杂着沙粒和血水以及汗水的身体，想着刚才居然这样一幅模样把沈淙抱怀里，人家不生气才怪。

“怪我把你衣服弄脏了？”他连连追到了房间，看到沈淙背对着他，端起一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霎时沈淙双颊如晚霞般烧红，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康斯坦丁爱打架就让他打去，和自己又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们这些长毛怪不都是这样的？跟牲口一样打来打去，反正又不知道疼，自己这么介意做什么！

说不清是在生康斯坦丁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总归沈淙很生气，气到最后又灌了一杯伏特加。

烈酒呛得他直咳嗽，不知所措的康斯坦丁连忙过来拍他的背，这手劲儿还没用擂台上恢复过来，险些把沈淙拍得背过气去。

“你走开啊！”

沈淙恨恨地推开康斯坦丁，大概是酒意上涌，他行事说话也不再像平日那般端着，反倒更为肆意骄纵，耍起了脾气。

康斯坦丁还没见过他这副模样，虽然他是被嫌弃的那个，但他心里连连直喊——“真他妈的可爱”，真恨不得把沈淙抱怀里一口亲死，但又怕惹得人更生气，自己还脏得很嘛。

“好露琴卡，再打我一下。”康斯坦丁把肿得老高的脸凑了过去，“喏，打这里。”

不说还好，一说沈淙差点爆发。

“你就这么喜欢挨打？！”

“谁喜欢挨打，我喜欢挨你的打。”

“你身上这些伤可不是我揍的！”

“哎，这叫荣誉！这是我胜利的勋章！”康斯坦丁叉腰，骄傲得不行。

“什么荣誉，什么鬼的勋章，这该多疼！要用多久才能好！这里，这里，还有那里，你……我真的讨厌死你了，你滚，你滚！”

沈淙把康斯坦丁往门外推搡，康斯坦丁歪着脑袋直寻思。突然，康斯坦丁张大了嘴，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他跟别人打架后，打赢了祖母也不为他高兴，总是对他骂骂咧咧。

因为奶奶心疼我嘛，康斯坦丁知道，奶奶才不管我打赢了还是打输了，奶奶只是不希望我疼。

“你是在心疼我吗？”康斯坦丁喉结上下滑动，遏制住激动，两只被红血丝死死纠缠住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沈淙。

被戳穿后沈淙差点爆炸，他紧咬下唇，突然捂住了脸，大声喊道：“真该叫他们把你打死，免得像鬼一样缠着我，真烦！真烦！我烦死你了！”

“啊，你真的在心疼我！”康斯坦丁欢呼一声，顿时在房间里上蹿下跳。

“露琴卡心疼我！原来露琴卡是心疼我！”

他突然跑过去把沈淙一个熊抱，又忘记了人家还嫌他脏呢，在沈淙额头上狠狠嘬了一口。

沈淙额头上顿时一个红嘴印子。

“我好开心，露琴卡，比赢了几百场比赛还要高兴。”

沈淙紧紧捂住脸，气得直喘，最后勉勉强强挤出了一句：“去洗澡。”

“嗯？”

“你好脏。”

“洗完后呢？”

“来找我。”

“啊！感谢上帝！啊！上帝，上帝！！！”

康斯坦丁举起双手欢呼，便像个黑猩猩一样又跳又跑地奔去澡堂了。

沈淙缓了好久，才怔怔地把手放下。

“沈长沂，你完了。”

他几乎绝望地揉搓自己发烫的脸：“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