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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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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北京国际联展为期两周。

隔天,贺知和路南就去了红松美术馆,顺手薅来了Bnc先生当讲解。

贺知可惜道:“要是早知道你回来了,我一定要看看你的上海个展。”

于白沙想了想:“没事,还有很多机会。”

“我有好多事情,”贺知忧愁地看了眼日历,“导师刚给我发了邮件,天杀的谁给他透露了我去欧洲了!又得回去当牛做马了。”

路南一针见血:“蛮好的,我以为你还想再延毕一年。”

贺知:“闭上你的乌鸦嘴!”

于白沙不由得看了日历,他的生日与澈然挨得很近,这一段日子实在太忙,他没和澈然商量过生日怎么过。

他盘算了一番,犹豫问道:“澈然……之前都是怎么过生日的啊,和你们一起聚餐吗?”

贺知叹了口气:“你走之后,他从来不过生日。”

那段时间,澈然实在很消沉,连话都不太说,头发长到扎眼睛,平日里都不太出门,更别说是生日了。

贺知三番五次想把澈然哄出来,都被澈然糊弄过去了。

直到贺知忍无可忍,某次强拉着澈然出门,叫了几个一起在北京上学的好友,大家给寿星端蛋糕唱生日歌,好不热闹。

只是澈然虽然始终礼貌地噙着抹微笑,所有人也能看出来他的兴致不高,整个人心不在焉,蛋糕也吃不下几口。

再后来,每次生日前,澈然就会一声不响地飞去柏林。

他要去找一个人。

只是澈然不知道,他南辕北辙,他一定找不到他想见的人。因为那人不在柏林,在纽约。

于白沙听闻这些往事,一下子就什么也说不出了。路南用胳膊肘撞贺知,叫这个大嘴巴别再说话了,贺知领会不到,他给于白沙出馊主意:“你回来了,澈然肯定过生日。”

“你可得好好准备礼物,要不你给自己身上绑几根蝴蝶结,当礼物送出去,澈然肯定喜欢。”

于白沙:“……”

他微妙地想到,自己确实准备过类似的礼物,女仆小猫实在是车祸现场,他简直不愿意回忆。

于白沙默默:“不了,不了。”

贺知遗憾道:“澈然肯定吃这一套,我打包票。”

路南冷漠地扫了他一眼,贺知忽地把舌尖咬住,假装自然地绕过这一段话题。

于白沙敏锐察觉到了什么,他眨眨眼:“路博士生日的时候,我给你设计个蝴蝶结缎带。”

贺知:“……大可不必!”

于白沙提前收工,在家里等待澈然下班回来。他住进来了一周,刚来的时候这房子简直死气沉沉,黑白灰干净简洁,仿佛下一秒就能挂到房产中介写“拎包入住”。

Bnc先生看不下去了,搞了不少花里胡哨的艺术品来,这房子终于有点活人气息了。

于白沙踩上一只拖鞋,盘腿坐沙发上,琢磨着如何给澈然过生日。

没想一会儿,密码锁滴滴声响了起来,于白沙探头看去,澈然回来了。

他光着一只脚跑过去,伸手搂了一下澈然的腰,澈然却问道:“联展那边忙完了吧?”

于白沙点头:“嗯,展期还有三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澈然撩起来他的额发,露出一只鸡蛋白一样的脸颊,于白沙茫然地睁着眼睛,澈然就点他的额头:“十分钟收拾一下东西。”

于白沙:“?”

澈然:“我们回榕川,飞机还有三小时起飞。”

于白沙:“?!”

他点开手机,天呐,航旅纵横果然发来了消息,只是他先前没有注意到。于白沙揪住了澈然的领带,要澈然不得不举起双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澈然无辜道:“我不确定公司的事情什么时候结束,但是刚好要去榕川出差,我一秒钟也不想和你分开。”

于白沙光着一只脚,噔噔跑进了卧室,他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那我们要去多久哇?”

澈然笑道:“两三天。”

于白沙扎进衣柜里,却琢磨着其他事情:两三天?那岂不是到了澈然的生日,时间本来就仓促,他连礼物都没琢磨好,总不能真把自己打包当礼物吧!

他胡乱拾掇出两件衣服,转而想到了什么,去行李箱里扒出来了沉甸甸的一摞手稿。

Joal的车停在了楼下,终于等到老板出门,身边跟着一只裹成粽子样的于白沙,不由得咂舌:原来这两人已经同居了!

他目不斜视,却联想起来许多:怪不得呢!

怪不得Ray性情大变,卡点去公司又卡点下班,凌晨却还在处理工作。敢情是金屋藏娇,君王都不早朝了。

飞机延误了半小时,到达榕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真的到了榕川,于白沙的表情又很空白。外婆那间老屋子还在,他却从未回去过。

物是人非,他的精神状态又太糟糕了,接触旧物对他没什么好的影响。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于白沙的行李箱被澈然拖着。榕川比北京暖一点,只是这数九寒冬也没有暖到哪里去,于白沙的手插在澈然的口袋里,身边有一个人依偎着,并不会轻易冻僵。

澈然打开约车软件,另一只手攥着于白沙的腕子。

于白沙忽然说:“澈然,我想看看外婆。”

-

隔天一早,澈然定了两束白色雏菊,九点钟来到了墓园。

于白沙本想给自己隆重收拾一番,后来却套了件卫衣,他笑起来时与高中并没有什么差别,天真不世故,像一株葱绿的草株。

悬铃木栽在马路两旁,遮天蔽日,铃铛似的果儿缀满枝丫。他们恰好路过琥珀街,于白沙似无所察,却忽然指向某一处:“这家店还开着啊,我特别爱吃那家翡翠虾饺。”

澈然当然知道,他弯起眼睛:“想吃吗?回来给你买。”

墓园的人很少,于白沙熟稔地找到了杨非晚的墓,照片里她笑眼盈盈,仿佛她从未离开。

于白沙俯下身,他用袖子擦净尘土:“外婆,我带澈然来看您了。”

澈然站得笔挺,怀抱雏菊,眉眼出众,他认真道:“外婆,我来晚了。”

于白沙出神片刻,他模仿着高中的腔调和音色,仿佛一直很快活:

“外婆,我这么久没来看您,是我不好。我现在变成了大艺术家呢,可有名了,没人敢欺负我,一幅画能卖很多钱,”于白沙顿了一下,慢慢道,“我一直好想你啊,你再不来梦里找我,我要怪你了。”

他眨了眨眼睛,把头仰得高了一些。

澈然看着于白沙的发旋,他忽地很想抱一抱于白沙。可是不大合适,他只能默念道:“外婆,我会对于白沙好的。”

这时,于白沙却忽然牵了澈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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