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2）

第 17 章

晚自习在九点五十准时结束。

他们踩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出校门时，街道两旁已经没有多少行人了。

立秋后，天黑得愈发早，琥珀街相当安静。

于白沙终于转进家门口前的小巷子，不巧仅有的一颗独苗路灯罢工了，他在一片幽暗的黑色中踮脚尖越走越快，像一只弓起背的发出呼噜声的猫咪。

到达家门口后，他终于舒了一口气，小心用钥匙打开锁舌。屋内一片静谧，餐桌处盈着橙黄色温暖的光，这让他僵硬的四肢放松下来。外婆的房门紧闭着，想必已经睡着了。

于白沙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他有些疑惑，外婆今天休息得似乎格外早，不过也正常，说不定老太太跳了一晚上广场舞，损耗不少精力，就早点儿去睡了。

他把校服脱下扔进洗衣机，想简单冲个澡，因为要避开伤口，洗得特别困难，最后总算狼狈地清理好自己。他套上一身舒适的睡衣，趿拉着拖鞋想去冰箱翻一袋酸奶。

于白沙发现厨房柜子上有个保温盒被端正地放在中央，掀起一看，是一碗温热的焦糖炖蛋。

他心中酸软一片。

于白沙捧着宵夜回房间，坐在桌子前吃了几小口，因为不太饿，就暂时搁在了桌上，手机在一旁竖着充当电子闹钟。

今晚张楠多布置了两套很有难度的竞赛题，晚自习被耽搁了，现在他需要加时间练回来。

于白沙练习过这个类型的专项，尚且有些印象，不过他对对自己的正确率和做题速度不太满意，开学的摸底考试就在这一块儿失了不少分。

这个板块本身也有难度，普通班直接一笔带过，重点班才向下继续深挖。

时钟的指针已经转过十二点一刻，余下两道角度极其刁钻的同类型大题，他翻阅不少资料也没找到类似的习题，自然也没有参考答题思路。

他苦思冥想半小时未果，于白沙轴劲儿就上来了，从头细细地捋了几遍，发现似乎缺失了一个重要条件。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缩在桌子面前解决剩下的半碗甜品。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来，有消息进来了。

于白沙点开一看，是澈然。

澈然：［图片］

澈然：你会做这道题吗？

澈然：这一部分的知识点我没掌握牢固，写得好头疼。

于白沙点开一看，果然是楠姐留下的心狠手辣数学题。但是澈然发来的这道不太难，位于试卷的中后部分，于白沙做的时候并没有在这里卡住。

他又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了，澈然居然做不出来这个么？于白沙复盘了一遍，发现有几个条件确实很难推算，就详细写了解题过程发了过去，末了附上一个可爱的笑脸表情包。

过了一会儿，澈然还是很苦恼。

他打字过来：有两个条件我还是没太弄懂。

于白沙想了想，发送了语音讲解两大条，配有详细的手写图一份，料想这样澈然应当能听懂了。

不料澈然安静了几分钟，又说：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澈然：应该是我的问题。

澈然：［流泪］

于白沙凝重地皱眉，他当然不觉得澈然的理解能力有差错，那就只可能是自己讲得不够清晰明了。

他正要再整理一遍，澈然又问：你可以给我打视频讲一下吗？

澈然：方便吗？

当然方便，特别方便。

于白沙一点没犹豫：我OK的。

下一秒，澈然的视频连线请求就拨了过来，于白沙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着手机屏幕慌乱地整理仪容仪表，又把盘着的腿从椅子上放下来，用手捋了几下凌乱的头发。

他快速把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书本转移到地上，正襟危坐，确保自己看起来还算美观，小心翼翼地接通了视频电话。

澈然带着笑意的清亮音色响起来：“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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