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1/2)
第 3 章
贺知提着他和澈然的水瓶,他单肩挎包,转进水房接水,而澈然叼了一片面包先进教室。
他们经常相伴到校,两人一般来得很早。此时教室外的楼道寂静,天色未亮,光线暗淡。
澈然推开七班虚掩的前门,发现后排的灯开着,于是伸手把前排的灯也按亮。
他意外地看见里面有其他人在——于白沙披着校服外套趴在桌子上。也许是听见澈然进来的动静,于白沙缓慢地直起腰,还吸了吸鼻子。
于白沙还没完全清醒,趴在桌子上太久了,视线有模糊的重影。
他伸手去桌肚里拿纸巾,鼻头水红,眼底水光潋滟,头发被压得乱糟糟的,眼角眉梢沾染了张牙舞爪的戾气。
澈然盯着他,在于白沙面前站定。于白沙这才看清来人是谁,一瞬间忘记自己要干什么,呆呆地抽了张纸巾,木头小人一样愣在原地。
“感冒了吗?澈然微微低下头,咽下了嘴里的面包,他伸手碰了碰于白沙放在桌子上的蓝色水杯,一片冰凉。
“有点。”于白沙的鼻音很重。
其实他疑心自己有些发烧。他很久没生病过,甫一着凉,冷汗开始细密地冒,各种症状来势汹汹。
他开始有些后悔没吃感冒药,澈然离他好近,他不想传染过去。
于白沙头痛欲裂,困倦地靠在椅背挂的外套上,很想再趴下眯一会儿。澈然还没动,他努力仰头,问道:“怎么了?”
澈然平静道:“没什么,你睡吧。”
他拿过了于白沙的水杯,又从后门走出去。
于白沙顿时清醒了。
贺知撞上了后门的澈然,他疑惑地看着澈然,这人手里提着个未曾见过的水杯:“你干嘛去。”
澈然言简意赅:“照顾病人。”
于白沙听了一耳朵,身子更僵了。
贺知终于看见病恹恹的于白沙,他两三步走进来,大呼小叫:“我的天,你这什么脸色。怎么一晚上就搞成这个样子!”
“着凉了。”于白沙费力地清清嗓子。
“你这声音都成什么样了,还是别说话了,”贺知一脸不忍,“吃药了吗?”
“我怕考试犯困。”于白沙摇头。
贺知没话说,他嘟嘟囔囔:“楠姐要是知道来了个这么爱学习的,不得高兴死。”
他用手背试探于白沙额头的温度,只是他体暖,手掌常年热烘烘的,测不出什么来。
贺知忧虑道:“要么还是吃点感冒药吧,考试犯困总比拖垮身体强。”
于白沙勉强扯出一个笑,实际上昨晚他也没睡多久,兴许吃不吃药效果一样。
他浑身发冷,把外套的扣子扣上。抓水杯拿了个空,才想起澈然刚刚拿走了。
贺知翻遍抽屉也没找到感冒药,正想要去问其他朋友借,于白沙就摆手让他不要再费心力。
他很没精神,心道撑过这一天也就过了。
澈然回来得很快,他拎着于白沙的水杯绳,杯壁散出暖融融的热意。于白沙怕冷地搂在怀里,弯弯眼睛:“谢谢。”
手心的温度灼热,于白沙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他将杯子贴在脸颊上,浅淡地呵出了一口气。
考试时间相当紧凑,为了赶时间,上午测了两门科目。
临近中午,于白沙写完最后一道数学题,搁下笔就瘫在桌上,呼吸已经让他费尽了力气。
他确认自己确实是发烧了,简直是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才勉强完成半天考试,更没有心力去检查一遍。
交卷的铃声响了,待人群稀稀落落散去,于白沙长出一口气,心里面其实有些怅然,他自觉这套题答得并不好。
贺知来问于白沙要不要一起吃饭,于白沙只想好好睡一觉,所以干脆拒绝了。
考试期间,住校生可以回宿舍午休,而走读生只能留在教室里面。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挤去食堂,教室里面还很冷清,于白沙回自己座位又趴下来。窗外烈阳高照,教室冷气很足,他一只胳膊垫在头底下,将校服外套盖住了上半身和脑袋。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白沙睡得晕晕乎乎,感到有人回来了。
那人走到立式空调前,空调发出“滴滴滴”三声。
有什么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于白沙在朦胧间睁开眼,闻见了食堂二楼番茄鱼的香味。
澈然一手拎着食盒,另一手捏着一板退烧药,他一气放在于白沙桌上。于白沙还未反应过来,澈然简单道:“这是退烧药,我柜子里面的。”
“吃点东西吧,”澈然自然道,又略微顿了一下,“贺知很担心你,他拜托我给你带午饭。”
于白沙有些呆滞,他手忙脚乱,很担心脸上有没有压出的红痕,又懵懵然地伸手去接:“谢谢啊。”
澈然拉着椅子坐下来,伸手将窗帘拉起来:“没事。”
番茄汁浓郁,鱼肉鲜香,窗口的队伍一般都很长,于白沙一想到这些,眼睛里突然有些抑制不住泪意——澈然对自己一点点朋友之间的好,都够让他无限惶恐。
他不断给予自己“得到这一点儿就够了”的心理暗示,就算只抱着这些回忆,他也可以走很久很久。
于白沙真的没胃口,逼迫自己一点点吃下去,剩下一半实在吃不下了。
小猫勺子戳碗里的鱼肉。澈然看出来,好意开口:“吃不完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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