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真·打架打到牙掉（2/2）

也许战前喊阵确实很有用，宿明绛一个不查，就被萧北尧翻身压了下去。

砰——

宿明绛好久都没有被人这样直接痛击过了，被萧北尧一拳头打下去，腹部像是内脏都被锤散了。

“操。”

原本想着点到为止的宿明绛这下什么分寸都顾不得了。

他今天绝对要把这条狗崽子打到爬不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

宿明绛一边擦着嘴角的血，一边踏着浅水走到岸边，在河里滚了无数遍的衣衫不断滴着水，湿漉漉地贴上肌肤，将身形都勾勒了出来。

而萧北尧，已经整个人躺在洒金河不知是死是活了。

宿明绛取下马上的酒囊，打开塞子就往嘴里灌，辛辣的液体刺激下，他嘴里的伤口瞬间疼得厉害，忍不住嘶了一声。

“萧北尧，我真的是很久没被人这样打过了。”他扯了扯嘴角，伸出舌尖舔去渗出的血液，“看来你上次被我打败后下了不少功夫。”

河中央躺着的人半个身体泡在水里，脸庞已经青肿得不像样子了，听到宿明绛的话却还能撑着力气开口，“那，那是当然。”

“虽然这次，我还是没能打赢你，”萧北尧的一颗大牙被宿明绛打得有些松动，再加上嘴里的伤口，说话便有些困难，只能勉力吐出几个字，“但下次一定行。”

宿明绛对这个犟种有些无奈，“行了，能把我打成这样，就算你赢了。但镇北军副将一事，你以后就老老实实的，不要在我跟前念叨任何类似不公平的话。”

“不行！”萧北尧哼哧一声，“你还能站起来，不是我赢。等下一次，我把你打得比我更惨，那才算我赢。”

宿明绛轻嗤一声，根本不觉得这样的事会发生。

他又仰头灌了一口酒，然后盖上塞子把酒囊扔到河里，就落在萧北尧头旁边，溅起的水花把对方的脸颊和头发都打湿了。

“喝口酒缓缓，然后我们就该回去了。”宿明绛说道，“再晚上一时半会的，我怕萧大将军以为我要谋杀他的亲儿子，提着刀来砍我。”

“我爹才不会。”萧北尧哼哼一声，身体一动就四处发疼，有些无奈地侧过头，“我胳膊擡不起来，你就不能……”

“不能什么？”

“不能喂我喝吗？”这句不假思索的话说出来，宿明绛还没怎么样，萧北尧的耳朵先刷地一下整个变得通红，脸和脖子也是一样。

好在他此时全身上下的皮肤都青青紫紫的，一片两片变红了一点不违和。

“还喂你喝，做梦吧。”宿明绛丝毫没有察觉不对，嘴里嗤笑着，“你当自己是什么弱柳扶风的小姑娘不成？”

“哼。”萧北尧的不自在被这句话瞬间冲散，阴阳怪气地开口，“那是，我比不上你府里那位涟漪姑娘娇弱，也比不上那位雁公子贵气，或许那个外邦的家伙都比我会撒娇呢。”

宿明绛：“……”有病你就早点去治。

这么说了一阵时间，萧北尧也缓过了身上的剧烈疼痛，积蓄起来一些力气。他在河中坐起身，然后拿过那个酒囊，打开塞子就往嘴里倒。

然后整个人都被刺激得呲牙咧嘴。

“咳咳，宿明绛，我全身都是被你打出来的伤，你还给我喝这么烈的酒，说你谋杀一点都没错——”

萧北尧的骂声忽然停滞，宿明绛狐疑地转头看过去，“怎么，你被辣得嗓子哑了？”

萧北尧的表情是宿明绛前所未见的古怪，肿着的脸颊微微鼓起，似乎是嘴里含着一口酒还没咽下去。

见此情境，宿明绛更加怀疑，“你到底怎么了？”

仿佛是陷入呆滞的萧北尧终于动了，他双眼睁大瞪向宿明绛，干净澄澈的眸子里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居然酝酿出来了一些水汽。

宿明绛：“……不是，我居然把镇北军的少将军打哭了？”

萧北尧听到这句如同嘲讽的话，脸上的表情显得更生气了，似乎下一刻就能爬起来再和宿明绛打一架。

不过此时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肿胀的嘴唇已经有些包不住里面的液体了。

在宿明绛的注视下，萧北尧终于没控制住，侧过头，张口将嘴里的酒水吐了出来。

酒液带着血丝落到河水中，眼力很好的宿明绛却发现了点其他的东西。

那是……牙齿？

宿明绛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弯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萧北尧，萧少将军，你怎么这么大了还在换牙啊哈哈哈哈！”

萧北尧：“你胡说！那分明是你打掉的！”

这话一出，宿明绛顿了顿，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萧北尧：“……”

夕阳西下，洒金河上浮光跃金，晚霞和波光似乎都格外青睐岸边肆意大笑的人，艳绝无双的面庞成为这片天地间最鲜亮的颜色，明媚灿烂，生动鲜活。

鲜活到，叫此地唯一的观众恍惚出神，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