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锦刃秘阁（2/2）

“有事没事的，”宿明绛似笑非笑看向他，“我不能来？”

柳誉连忙拱手，“大人见谅，是属下说话不过脑子。大人是锦刃永远的指挥使，锦刃所有地方都会为大人敞开。”

其实说实话，如果不是鄢昭的耳目，柳誉这样又有能力又识时务的下属，真的非常好用。

宿明绛今日有事，没再跟柳誉多说，只道：“我进去后别再让其他人进来。”

“是，大人。”

此时恰好特制的九把门锁也全部打开，宿明绛背手踏着阶梯走了下去。

轰然一声，大门在他背后关上，宿明绛连头都没回。

秘阁中到处是拔地而起的巨大书架，高度近二十几米左右，每层的架子上都堆放着无数一模一样的小箱子。

若是外人进来，从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能都无从下手。

宿明绛却没有这个顾虑，他绕开一个又一个书架，最后停在自己的目标前方。旁边有倚着书架的机关梯，宿明绛直接忽略了它，往侧边借力一踩，便在半空中的一处取下了自己想要的盒子。

上边绑着红色的丝绸带子，表示这已经算是高等级的秘辛了，千户以下不得查看。

匣子上有个小小的机关锁，宿明绛稍一摆弄便将锁打开。

这是吴王的秘匣。

宿明绛曾经看过好几遍，但是想起那个叫“僖”的少年，他便觉得有哪些地方是自己忽略了的，所以今日才会重新过来查看。

“我记得，吴王夭折的子嗣共计十二个，其中男婴五，算上吴王世子共六个。只是因为去得太早，登入皇室玉牒的只有吴王世子。”

不过这个吴王世子其实是吴王自封的，因为当时鄢昭下的圣旨是吴王爵位一代而终，吴王世子登记在玉牒上的也只有名字而已。但天高皇帝远，吴王在封地让所有人称呼自己的儿子为世子，也没人认为不对，久而久之便似乎真成了吴地的世子。

宿明绛一边翻看一边思考，待看到某一页时他的手停了下来。

“吴王在别院同外室育有一子，但此外室被王妃秘密处死，外室子同死。”“同死”两个字后面，似乎是写者有疑虑，又注解道：“并不完全确定。”

外室子……

依照锦刃的习惯，这外室子定然也是算在吴王夭折子嗣当中的。

宿明绛将那五子和这外室子死亡出生的日期一一对应，然后手指停在的第二子的上面。

瑞和三十六年。

“按照这个时间，那个孩子现在应该是十二岁。”

可如果僖真的是吴王的儿子，依照他现在子嗣单薄的情况，那个少年怎么是那般模样？一看就知过得极为凄惨。

宿明绛沉思片刻，忽然想到吴王曾经还有一桩被锦刃查到的惊天丑闻。

他从秘匣底下翻出另一个小册子，逐字阅读上面他早就记得清清楚楚的那些内容。

“平仪郡主薨于瑞和三十六年。”

宿明绛放下书册，有些事情已经被他推测得差不多了。然而纵是看过那么多的秘闻丑事，此一桩还是让他有些反胃。

“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他将匣子重新上锁放回原位，然后出了秘阁回到了地面上。

“大人，你想找的消息找到了吗？”柳誉放下手中的公务过来送他。

“发生的时间太久了，没找到。”宿明绛无所谓地回答道。

“那，大人要不要留下来跟兄弟们喝一杯聚一聚？大家伙都很想你呢。”

宿明绛：“再说吧，现在不是时候。”

他随意应付柳誉了几句就结束话题，然后回到宿府。

发现早有人在等着他。

商临对着他微微拱手，想说什么，却又因为场合不对没开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宿明绛在书房见到了鄢昭。对方穿着玄色常服，气势比起从前愈发沉稳。

“阿羽好狠的心啊，当真就一点都不想见见我？”

鄢昭坐在宿明绛书桌后的位子上，闲适的姿态比他这个主人还像主人。

如今在鄢昭面前，宿明绛已经没有过去那般敬畏惶恐了。他挪了个椅子坐到对面的位置上，“陛下，你我之间的闲话等一切尘埃落定时再说不迟。现在，还是想想如何引吴王动手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吧。”

“好吧，听阿羽的。”鄢昭坐正身体。

两人开始继续布局接下来的计划。

正事说完之后，宿明绛忽然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本书，拿出里面夹着的一张画纸。

“我想问问陛下，认不认得画里的这个地方。”

鄢昭接过画纸打开。

上面的是梦中宿明绛横尸的那条街道。其实从鸣凤山那次说开，到青州黎氏对方提前行动，再到西北雪原的梦境，他已经慢慢地确信自己梦中的死并非鄢昭授意了。

那些猜忌和怀疑是真的，但是对方应该确实从未想过让他死。

就好像现在的他，坐在鄢昭面前亦有算计和谎言，可他也绝不会让对方死在他前面。

“这条街……”鄢昭的眉头微微皱起，“你去找过鄢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