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沂水畔vs月下吻（2/2）

这狗东西在阴阳怪气什么？诅咒他吗？

小舟渐行渐远，月色下的黎九清孤影而去，逐渐消失在宿明绛的视线中。

他看着人没有了踪影，回头冷笑一声，“人都走远了，松开你的剑吧，为虎作伥的死木头。”

暗钺松开握着剑柄的手，肩膀也松了下来，“他说的不是真的，陛下有别的原因。”

宿明绛方才说的话确实是他自己心中所想，他也笃定鄢昭不会因为一张图纸放走黎九清这么个大麻烦。

但说一千道一万，在明知宿明绛想杀黎九清的情况下，鄢昭就是选择放走了人。

他没有和暗钺多说的意思，直接骑马离开。

人走之后，暗钺看向岸边的草丛。

暗二押着一个头发散乱的老者走到岸边，仔细看去，正是伴在黎鸿身边的博老。

暗钺：“看清楚了吗？”

博老看着沂水没说话，点了点头。

暗钺便同暗二压着人回了黎氏祖宅。

鄢昭坐在主位上，听着博老向瘫在轮椅上的黎鸿禀报情况，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满意了吗？”

黎鸿这已经是第三次被刺激xue位强迫清醒了，若是按照给他医治的大夫所说，三次就会耗尽他仅剩的所有气血。

那他很快就要死了。

但此时他的眼中却没有对死亡的畏惧，有的只是对百年世家一朝尽毁的悔恨，和到底为黎氏存下了一丝血脉的庆幸。

“黎鸿，多谢陛下。”他颤抖着开口。

博老在桌上摊开一张纸，黎鸿便一字一字说出这世上只有他一人知晓的方子。或者说，只有黎氏的家主能知晓，只是黎九清继任匆忙，他还没来得及说罢了。

等最后一个药材写完，黎鸿仰头倒在轮椅上，看着屋顶的木梁，“我的时间，不多了，请陛下尽快验证吧。”

鄢昭擡了擡眼，暗钺便接过博老写好的方子走了出去。

片刻过后，他回来向鄢昭点了点头。

“黎老爷子，走好，你的族人很快就会来陪你的。”鄢昭起身，将插在黎鸿身上的银针拔出，随手扔到了地上，面上冷漠而淡然。

黎鸿身上的生机一点点褪去，他一言不发，直到最后一刻都在仰头看着屋顶的房梁。

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博老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将他的双眼慢慢阖上。

然后转身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

鲜血的气味便弥漫在屋中。

鄢昭从始至终都没有神情的变化，“把药做出来，多找几个人试试。”

“是。”暗钺领命。

鄢昭往外走去，门口等着的是从广陵调过来的新任总督常觉，“陛下。”

鄢昭看了看天上的明月，“你是调任的，去问个本地人，青川府最高的建筑在哪里。”

常觉知道自己要升职，还是暂时在天子眼皮底下当差，早就将青川的情况背了个滚瓜烂熟，所以此时根本不用问人。

“陛下，青川府最高的建筑是玉林街的福禄酒楼，只是这会儿怕已经关门了。”

“嗯。”鄢昭淡淡应了一声，留下一句话便往外走去，“我身边有人，不必跟着了。”

常觉看着孤身一人的帝王，很想问问跟着的人在哪里，但他到底及时住了口。

将近夜半，街上自然是没有闲人的。

福禄酒楼的位置不难找，鄢昭站在店门紧闭的酒楼前，擡脚踩上门口石狮借力，然后飞身而上，踩着檐角不断向上，一口气登到了最高的屋顶。

有人正枕着手臂仰躺在屋脊上，单腿微曲，衣袍不甚整齐地散落在青瓦上，和柔顺滑亮的青丝纠缠在一起。

鄢昭便轻叹一声，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登高喝酒，刑讯审人，不开心的时候你总是喜欢做这些事。”

“阿羽，你不想问我什么吗？”

他拿过宿明绛放在身边的酒坛，提起来往嘴中倾倒了一口。

酒液顺着他的衣领滑落，看得出鄢昭很不习惯这样的饮酒方式。

鄢昭也不习惯闲着没事爬上屋顶这种无聊的行为。

可他还是做了。

宿明绛侧过头看着人，月色下的那张面孔愈发俊美无俦，此时竟连眼底也被月光照出了几分温柔。

“陛下是君，自然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臣，没有过问的资格。”

他嘴上说着君臣，人却躺着丝毫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只是懒懒地拿过鄢昭手中的酒坛往嘴中倾倒。

后者被夺了东西也不恼，只是垂眸瞧着喝酒的人。

瞧着瞧着，他忽然俯下身，在皎皎月色中噙住了宿明绛的唇瓣，用唇齿缓缓碾磨着。

“那我给你这样的资格。”鄢昭说。

许是酒液醉人，宿明绛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

而此时，自己的唇瓣已经被人咬得红肿一片了。

他不甘示弱往对方唇上狠狠一咬，引起帝王的一声轻笑。

“有点想在这儿……”鄢昭的手伸向宿明绛的衣摆下方，被人一把推开。

“你发疯，我可不想陪你发疯。”宿明绛坐起身，“陛下不是说我可以问吗？那答案呢？”

鄢昭有些遗憾地坐直身体，“答案在黎氏老宅中，现下应当已经准备妥当了，走吧。”

宿明绛满心狐疑地跟着去了黎氏祖宅。

然后到了自己的卧房中。

鄢昭拿起桌上被放好的药瓶，对着宿明绛道：“褪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