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查人（1/2）

第48章 查人

宿明绛在青川的三教九流当中打听了好几天，依然没有找到进入丰山的办法。

据说整座丰山都被黎氏的人围了起来，没有人知道里面的情形，也没有人能在黎氏不同意的情况下进入其中。

这在宿明绛意料之中。

要真能那么容易进去，他还怀疑有诈呢。

“丰山还得找机会。”宿明绛坐在客栈房间中喝着茶，“要不是怕打草惊蛇被他们销毁证据，我真想带着锦刃直接踏平丰山。”

“世家利益交错，黎氏也好其他世家也罢，要动手必须打得他们心服口服。”鄢昭道，“不然一旦引起他们的联合反扑，很容易惹得朝政不稳。”

宿明绛正想开口说什么，就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

他起身靠近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皱起眉头，“黎氏在查人。”

“除了之前商临孤身进入过青川，就是你我这次。这已经足够小心翼翼，怎么还会引起黎氏的怀疑？”

鄢昭的指尖微微敲了敲桌子，“黎九清现在就在青川，是吗？”

宿明绛目光微凝。

“开门，开门！”急促的敲门声传入，宿明绛弯腰在铜镜中看了眼自己脸上的伪装，觉得没有问题才转身开门。

门外的人穿着黎氏族卫的衣服，手上拿的却是都司令牌。

“青川内部有贼人潜入，奉都指挥使之令，对外来人员进行登记核验，请两位配合。”

都指挥使司。

这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和黎氏同流合污啊。

宿明绛眯了眯眼，笑意不达眼底地开口，“好说，大人请问。”

领头的黎氏族卫对旁边人点点头，后者从怀中拿出一封不薄不厚的书折。

在打开的那一瞬间，视力不错的宿明绛眉眼微动。

书折的每一面上都画着不同的人物画像，旁边还有对应的文字备注。那族卫认真打量宿明绛和鄢昭的面容，然后一一同折子上的人核对。

片刻之后，他向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领头的这才表情微松，无可无不可地对两人道：“报上你们的姓名，籍贯，营生，以及来青川的缘由。”

宿明绛：“明羽，金陵随州人士，行商，来青川瞧瞧此处有无可售卖之物。”

另一人拿着纸笔记录下宿明绛的话，然后看向屋内一直坐着没有起身的鄢昭，“那个呢？”

“是我同伴，都和我一样。”宿明绛回道，“叫……”

他犹豫了一瞬，想着给对方加个怎么样的姓，总不能直接说字吧？

“雁。”鄢昭开口，“大雁南飞的雁，雁辰之。”

简单登记之后，黎氏的人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宿明绛坐到鄢昭对面，“那书折上的画像，为首的就是你我，然后还有商临、沈煜、易平生等人，都是京中我们手下的熟面孔。”

“黎九清画的？”鄢昭道。

“嗯。”宿明绛眼角一撇，有些极看不上对方，但又不得不承认对方能力的郁闷，“底下那些注解相邻之页字体不同，隔页又是相同的。他那声名远播的双手字，想认不出来都难。”

“这样看来，他猜到我失踪和你在一起，还猜到你会带着我来青川。”鄢昭的眼神沉了沉，“此人之心计不可小觑。”

提起黎九清，宿明绛就想起来后背的烙印，心里生烦。

鄢昭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目光若有似无落在他的肩膀上，眸中情绪有些沉闷，以及还有被掩盖起来的隐晦悔意。

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声，是那群查人的黎氏族卫在向谁行礼并且禀报情况的声音。

宿明绛起身靠近门框，然后轻轻“啧”了一声，“麻烦，黎九清来了。”

“我这易容和伪装只是调整面部五官，对不熟悉的人来说，拿着画像比对都看不出是同一个人。但黎九清这家伙对我们太了解了，他一看身形说不得就能确定。”

鄢昭看了眼宿明绛，又看了眼摆在屏风后的两个浴桶。

他们方才让伙计加好了热水，本想睡前洗浴的，结果被黎氏族卫打断，现在桶中的水怕是已经凉了。

宿明绛看到鄢昭的目光，就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咬了咬牙侧的软肉，烦躁地道：“行。”

鄢昭闻言笑了笑，起身绕到屏风后，“过来吧。”

黎九清此时正站在客栈大厅中，他才被老太爷下令放出房间，只将自己被困期间画好的画像下发，然后任何人都没来得及见，就匆忙带着手下出来探查。

客栈老板满脸赔笑，“黎少主，方才黎家几位小哥都查完了，咱们这客栈的人都是没问题的。”

黎九清擡眼看向客栈的二三楼，并未听进去客栈老板的话。

如果他是宿明绛，悄然潜入青川之后肯定不会选择过于豪奢碍眼的住处，而便宜粗糙的地方……

以黎九清对宿明绛的理解，对方肯定住不惯，他也不是会刻意去委屈自己的人。

想到这里他眼底浮现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然后又一点点敛起。

所以像这间客栈一般规规矩矩的住处，是他最有可能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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