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拉扯（1/2）

第46章 拉扯

青川府外的一座客栈中，鄢昭听着暗钺打听到的消息，抿着手中粗糙的茶水，嘴角似笑非笑，“好啊，真是好一个惊喜。”

“我以为他在行宫日日和我相伴，为我筹谋，没成想还这么有闲心，远隔千里也能搅动青川局势。”

宿明绛出去打探青川府的进城手续和守卫情况，鄢昭和暗钺在此处等他。

鄢昭自己武功不低，所以让暗钺探查周围之后没发现问题，就把人派出去打听消息。

结果给他带来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长川让我松手，不要将他抓得那么紧，可瞧瞧，”鄢昭眯着眼，“我这还没松开绳子，他就能到处浪得风生水起，毫不将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鄢昭其实并不是生气宿明绛算计黎氏，甚至于这正和他的意。但他不喜欢宿明绛背着他做事，这种感觉让他有一瞬间想把人抓回锁起来的冲动，那种用铁链牢牢拴着哪里也去不了的锁法。

他闭上眼睛，压下心底阴暗的想法，“去集中皇隐卫，守在青川府外，里面出事的时候我会给你们讯息。”

皇隐卫中的其他人确实被派出去有各自的任务，只不过现在都完成得差不多了。他们有独特的传讯手段，不出十日，暗钺就能将其他九人都集中起来，只是……

“主子的意思是，不需要属下跟着进入青川，而是守在外边？”暗钺询问，“可这样很危险。”

“暗钺，你似乎总是忘记，我不是花拳绣腿养尊处优的帝王。”鄢昭站起身，“我武学天赋或许不及你和阿羽，但也绝不低。”

“你只管听我的命令，其他的问题都没必要。”

暗钺低头，“是。”

宿明绛回来之后，没有看到暗钺，问道，“暗钺呢？”

鄢昭神色不明，“让他召集皇隐卫，在青川府外接应我们。”

宿明绛眉眼微动，“你知道了？”

他坐在桌边，自顾自地倒水喝茶，等着对方的质问和责怪。然而直到一杯茶喝完，也没等来鄢昭的第二句话。

宿明绛不由擡头看去，只见对方幽深如潭的目光一直静静地落在他的身上，那眸中的情绪沉寂而不可言说，叫宿明绛下意识觉得有些危险。

没等他说什么，鄢昭先收回了目光，神情和平日一般无二，并无宿明绛想象中的生气。

“说说吧，黎氏的事。”他说道。

宿明绛压下心中一瞬间升起的不安，顺着鄢昭的话说起了黎氏的情况。

在解决黎氏这件事上，他和鄢昭的目的至少是一致的，只不过他是个人恩怨居多，鄢昭是维护皇权为主。

此事到最后他还要借鄢昭的手，所以没什么好瞒的。

“黎氏发展至今，族人体系庞大，不可避免分出来了诸多派系，虽然对外一致团结，但内里为了抢夺各种资源争斗不断。”宿明绛说道，“从前，黎九清入朝的时候，我就让锦刃专门查过黎氏，此事陛下想必心中有数。”

“原本我派人来青川，是想着用些手段挑起黎氏内斗。可意外发现黎氏培养影子的丰山训练场，有硝石的残留痕迹，我便怀疑他们在炼制火器。但青川府被黎氏牢牢把控，从总督到都指挥使，要么同黎氏交往密切，要么被黎氏架空，总之，能在青川地界上说话管用的人，都是黎氏的人。”

宿明绛说到这儿看向鄢昭，明明对方神情还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可他就是知道对方生气了。

生气就好。

“锦刃一旦多几人进入青川，就会引起黎氏的警觉。我便放弃了先搜寻证据，直接让人传出黎氏招兵买马炼制火器的消息，虽然很快就被黎氏控制住了，但到底引起了他们的警觉。然后，他们开始召回在外的黎氏嫡系子弟的影子。”

“我本来不确定的火器之事，他们一动就有七成的把握了。”

“黎氏现在的家主黎鸿，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不像能干出这般蠢事的人。”鄢昭思考了片刻，说道。

“黎鸿不会，可其他人呢？”宿明绛勾勾唇角，“陛下，我跟你说过的，黎氏内部派系众多，自有人想用些手段为自己谋利，甚至于，意在下一任家主之位。”

黎氏家主的继承是能者居之，不分长幼嫡庶，这就导致他们每一届家主更替的时候都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好在黎氏家规严苛，对内部争斗有着一定的制约，不至于真的内耗到出现大问题。

鄢昭眉眼微挑，“黎氏到了选下一任家主的时候了？”

“这样的消息是传不出来的，但我的猜测和陛下的一样。”宿明绛道。

“这样，便说得通了。”鄢昭说完顿了顿，看向宿明绛，“那传出去的黎氏谋反的消息？”

宿明绛不置可否，“编的，吓吓他们，也吓吓其他世家。一吓，说不定就能吓出来些什么呢？”

鄢昭轻笑一声，对于宿明绛这样的做法，他倒是没有反对。

“那就进青川府瞧瞧吧，瞧瞧这姓黎的青川，是个什么样子。”他说着起身。

“陛下稍等。”宿明绛说道，“咱们一路走来没叫人发现踪迹，除了我们自己刻意隐藏之外，还在于京城不敢放出陛下失踪的消息。这就使得他们没法大张旗鼓找人，咱们经过各处州府才没那么麻烦。”

“但青川不同。这里是黎氏的地盘，他们对朝堂的消息敏锐无比，一不小心些很容易叫他们察觉端倪。”

鄢昭：“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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