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身份暴露（1/2）

第115章 身份暴露

周毅注视着顾念离去的背影。

顾念浑浑噩噩地坐上车。

周毅死死咬住下唇， 铁锈味在舌尖弥漫，确认对方走远后，他忽然捂住胸口，略有些痛楚地喘了两口。

胸腔内翻涌的钝痛像被利刃穿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

他只能将手指深深地抠进门缝中，努力维持站立的姿势。

身后有下属似乎察觉到了，但他们还没有上前，就被周毅一个摆手制止。

他僵硬的手指从口袋中掏出一瓶止痛药，往嘴里塞了几颗，也没来得及喝水就这么咽了下去。

口中的苦涩味跟心中相似。

他依旧倔强着看着顾念远去的位置。

似乎看一眼少一眼般，舍不得离开。

强效止痛药马上就起了效果，疼痛感减弱了些许，他终于能直起腰来。

他缓了缓，招了招手。

下属应声凑上去。

“再派些人看着裴季川的庄园，要是有什么动静，马上冲进去。”

顾念不知何时回到的庄园。

一路上，仿佛只依靠本能去驾驶车辆。

周毅的话他都已经听不进去了。

似乎是在问他打算怎么办，但是他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由于他有些出神，甚至没有看到周毅过分苍白的脸。

他开了很久，在山林间走走停停。

天色渐晚，他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回到了庄园，裴季川并没有询问他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只是沉默着喂他吃了饭，替他洗了澡。

二人在收拾齐整后，又一起躺在床上。

——

这大概是林诺的记忆，他迷迷糊糊地睡着，梦中场景变化。

黑暗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他似乎站不起来，只能依靠着双手向上攀爬。

门缝中透露出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地下室的入口。

大门被牢牢锁住，‘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

于是‘他’只能绝望地拍打，身后是无尽的黑暗，人们往往最害怕未知的恐惧。

所以‘他’只能尽力蜷缩在门边，离光线近一点。

就这样似乎被世界遗忘，苦苦等待。

——

顾念猛地坐起，又是凌晨三点。

他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裴季川。

手指在枕头下悄悄移动，那里藏匿的小刀，此时已经悄然握在他的手中。

他无声地举起手，刀刃贴着掌心的纹路，冰冷的触感宛如毒蛇的信子。

裴季川正熟睡着，全然不知危险已悄然降临。

顾念手指微微颤抖，他将刀尖对准裴季川的咽喉。

他非常擅长用刀，这还是小时候顾从南教他的，只要奋力一下，鲜血就会喷涌而出，他甚至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

红煞帮老大就是这么死的，他为防万一，亲手割下了他的头颅。

于是顾念又将手指举高了些。

他奋力往下一刺！

刀刃悬停在他的脖颈上方。

月光从窗口漏进来，刚好能令他看清裴季川的胸口，弹孔还在他胸口正中央，伤疤周围微微泛红，因为伤的太深，伤疤不容易养好。

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砸在手腕上。

顾念颤抖着收回手指。

他擡手看了看，眼睛却越来越模糊。

他后知后觉，原来这是他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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