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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天神帝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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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天神帝俊

范一摇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不禁想到在亨氏德拍卖行时,孟画慈努力想要教她使用风水簪的情景。

于是她将烛息刀一横,架在孟埙脖子上。

孟埙却丝毫不为所动, 闭上眼,大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范一摇终究是没法这样直接噶了他,拖着大家一起跟这疯子被活埋。

“好, 那你说, 这里的阵法该怎么破?”

话音未落, 忽然一声巨响, 缠绕在两人身边的白色纱轴竟是齐齐被外力扯裂,零落如残花,徐徐坠地, 露出大敞四开的门洞——

三重隔扇门, 此时竟然全被人暴力拆毁。

在范一摇近乎呆滞的目光中,江南渡携满身霜寒,如煞神降临,黑着一张脸出现。

“大, 大师兄……”

江南渡扯过范一摇手腕,一鞭子冲孟埙抽过去。

捆缚孟埙的绳索忽地一松, 便见孟埙也如那一张张纱轴离散飘落, 身形消失不见, 唯留下声音回荡。

“小狗狗, 侧耳认真听, 此曲名为《西极天马歌》, 想要破阵, 以厅堂内酒柱作此曲即可……”

江南渡眼中怒意滔天, 长鞭抡空, 将满室雕梁画栋抽个粉碎,却依然无法制止那声音传播。

“一摇,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自会带你离开。”他虽表面维持镇定,微颤的声音却暴露了内心惊惧与不安。

“大师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孟埙他就是孟画慈。”

江南渡闭了闭眼,还报以最后一丝侥幸。

“一摇,等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大师兄,你和师父应该也知道,孟埙为什么一定要我来破阵吧?”

范一摇垂下眼,想到之前在亨氏德拍卖行时大师兄说过的话,他说孟画慈想要用她做引,锻造风水簪。而再之前,早在连口山,大师兄也说过有人想要利用白骨阵淬炼那面前尘镜。

“所以孟埙引我来这里,是为了锻造第三件铜器?”

“一摇,师兄先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一定把所有事解释给你……”

范一摇却将手从江南渡掌中抽出。

此时耳边充斥着鼓乐之声,与方才江南渡击打的旋律如出一辙,范一摇一步步向着门口后退。

“一摇……”

自有记忆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师兄露出这般近乎恳求的神情。

她突然转身全力向外奔跑,头也不回。

江南渡在她身后唤她,却没有像以往那般追上来拦阻她。

范一摇很快跑到二层围栏处,此时整个一层楼已经全部被酒浆淹没,甚至二层的跑马廊上也已经漫上酒液。

毕方村民们个个抱着木椅,几乎筋疲力尽,相互扶持着努力爬上二层围栏。

唯有凤梧双颊绯红躺在大圆桌面上,起起伏伏漂在酒池中,见范一摇跑出来,还十分愉悦地在池水里舀了一盅酒,风姿绰约地遥遥相敬。

“一摇啊,来,随为师干了这一杯……嗝!”

范一摇:“……”

经过前两次经验,范一摇几乎已经确定,锻造铜器对她来说不会有什么危险,只会短暂昏迷。而昏迷期间她所看到的那些梦境,也或许,根本就不是梦。

江南渡这时也出来,还没等他开口,范一摇便抢先一步。

“大师兄,我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她语气坚定,不再是任性之言。

江南渡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坍塌,他缓缓收紧拳,缠绕在掌心的鞭子勒得指节发白。

“一摇,你要知道,这么多年我所有的努力,都是希望你只做自己。”

范一摇点点头,声音很轻:“嗯,我知道的。”可随即她又道:“但师兄,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做自己呢?况且孟埙那家伙拉了这么多毕方鸟下水,也不好让大家一起陪葬吧。”

江南渡沉默,看着被他小心呵护了十余年的小师妹拔出烛息刀,拨来两张空椅,借力踏上水面,向着那五道酒柱飞掠过去,终究一动未动。

范一摇自小跟着师父师兄走镖,接触三教九流,也曾跟着那些拉二胡弹琵琶的卖艺者学过些音律,而孟埙口中这首《西极天马歌》虽然气势磅礴,听起来跌宕起伏,但仔细分辨,旋律极为简单。因此她以烛息刀击打,稍微试了几次,便试出音调。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从范一摇开始击奏第一个音符,消失已久的男子吟诗声复又响起,这声音明显不是孟埙的,不过此时范一摇已经来不及深究。

她一边竖起耳朵听着楼内鼓乐,一边回忆方才大师兄击打酒柱的顺序节奏,很快便击奏成曲,与楼内乐声相互契合。

最开始,还是阿南发现了端倪,窝在母亲怀里,用手指了指屋顶,“娘,你看!”

阿南妈生怕他的声音打扰到范一摇,忙捂住小儿的嘴,目光却还是下意识往他所指方向看了眼。

这一看,不禁惊呆了。

只见整座古楼的房梁上开始有红色的光点向外弥散,而房梁则随着这些光点的散落而逐渐分解消失,紧接着是门窗,立柱……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随着这首《将进酒》吟唱至最后一句,范一摇也刚好奏完这首曲的最后一个音符。

她眼前一黑,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而与此同时,酒浆不再倾倒,五道酒柱逐渐变成断珠,直到最后消失不见。

黄金灯盏突然齐齐向房顶内缩进去,也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只见五座灯盏正中心的覆海自动打开,一件黄色铜器缓慢坠落下来,周身金光在下坠过程中逐渐由金黄色转变为青绿色……

室内酒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下去。

“得救了?咱们得救了!”

“是范总镖头救了我们!”

“我们是不是能离开这里了?”

毕方村民开始欢呼,随即整栋古楼猛然震颤两下,竟是整体原地爆开,一片惊叫中,室内所有陈设皆化为漫天红色光点。

江南渡在混乱中以长鞭卷住自半空下坠的少女,将她拉入怀抱。

此时少女双眼紧闭,显然已是失去意识。

他轻轻为其理顺额前碎发,手指轻颤,说不清楚是心疼,还是害怕。

这次,她又会想起什么?

那种不可控的无力感让江南渡身心俱疲,如果可以,很想这样抱着人一走了之,只要他想,可以去一个永远不被人找到的地方。

可是脑子里回荡的那句话,还是让他什么都没做——

师兄,我如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做自己?

……

范一摇是被脸上一阵凉意惊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棵枯树下,周围一片冰天雪地。刚刚正是树梢上积雪被风拂落,砸在她脸上。

白茫茫的天地,看得久了眼睛有点疼,她漫无目的,正准备闭上眼继续睡回去,却有一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道修长飘逸的身影,踏雪而来,行至她跟前却未停留,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她一样。

仙气飘飘的衣摆经她面前而过,只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上留下两行浅浅脚印。

初创般的天地自此有了痕迹,那人如一柄标尺,在她面前丈量出时空的宽度与深度,使她有了行进的方向。

于是范一摇起身,踩着那人踩出来的脚印,飞快追了上去。

那人似乎感受到她的尾随,转身望过来。

逆光中,范一摇擡起头,一双圆圆的眼睛睁大,记忆中好像从没有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他长发如瀑,一袭白袍,额前两缕发丝随风轻舞,面容清贵冷峻,如霜雪般冰清傲骨,不可攀附。

“我道是谁,原来是一只小天狗啊。”男子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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