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3章 请你许愿(2/2)
话音落,外面:“嘿嘿。”特别欠揍。
傅义巴不得直接把手里手机一巴掌撇过去。把外面那个砸死。
旋即立刻关了水龙头,打开门,果然看见一脸笑嘻嘻的陆桥。还有他手里那个小破dv。
“我在上厕所好吗?你在录什么?”
闻声,陆桥有些心虚地藏了藏,嘟囔:“没什么。你不是说今天天气好,想去外面走走吗?走啊,我和三图都准备好了。”
“拿来。”傅义非常坚持,越想越不对。
等到拿到相机,看完,沉默震耳欲聋。
“你想录我上厕所的声音……?你是变态吗陆桥?”
“呜。”
-
今天天气比傅义想的还要好。
快入秋了,气温没那么热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太久没有出来的缘故,傅义看公园里溜圈儿的老大爷都想亲一口。
三图牵在傅义的手里,一动不带动的,人往哪走它跟在哪儿,具有极高的狗德主人翁精神。
傅义接着转头就问陆桥:“到底哪儿不听话了?你平时和它出去三个小时,都花在哪儿了?”
陆桥“嘶”了声,抓起三图狗后脖颈:“你今天真装。装货。”
三图好一个无辜,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有点儿形似某人。
傅义非常护犊子:“你凶他干什么?这不是很好带?你说它一路上土匪似的到处吃吃喝喝,吃在哪儿了?喝在哪儿了?我看是你吃了吧。”
陆桥举起双手,半天:“青天大老爷!”
三图添油加醋:“汪!”
就他!就他!
就是他!
然后一人一狗就开始追逐战,一开始三图汪汪汪地在前面跑,后来是陆桥汪汪汪地在前面跑。俩就跟小孩儿似的,正好夹杂在三三两两放学的小学生里面,一时半会儿都分不清谁的红领巾更红。
草坪上的草还很软,碧绿碧绿。
公园里有不少人在放风筝,虽然今天的风并不是很大。傅义一开始看见,说他们是人类里面最笨的那一批,没风还放。但陆桥就摇摇头,指着公园门口一大宣传牌,说这有活动,谁放最高有奖金的。
于是俩人一狗就坐在公园长椅上,和一群不能跑的老太太老头,排排坐仰头看一堆人在草垛上跑。手里的风筝起起落落,拉胯地起来,更加拉胯地下去。满山的猴儿比谁的屁股最正最艳。
然后没看一会儿,就突然跑来了一个小男孩,脑袋后面有一条长长的小辫子,哭得像地铁行进的函洞里破的风,拉着他妈的衣角,非得要棉花糖吃。
傅义锐评:“孩子挺有声乐天赋的。”
可能是太吵,没一会儿,他旁边那个大一点的女孩,看上去像是他姐姐吧。对着小男孩屁股就是一脚,特突然,小男孩趴地上不哭了,眼里只剩下了个懵逼。
傅义笑哈哈地跟母亲打招呼:“你们家真是文武双全啊。”
孩子妈老尴尬了,赶紧拉着俩孩子走了。
然后陆桥忽然问:“你吃不吃?”
傅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想吃的意思是吧。”然后陆桥就立刻起身跑开,傅义看着他往那棉花糖小摊上跑。吧嗒吧嗒的,头发跑得上下起伏。
“诶——”傅义想喊,但陆桥肯定已经听不见了。
剩下的他就自己嘟囔:“我才不吃。”
没一会儿陆桥就买来了,那么大一团,得有傅义两个脑袋那么大。一根老长的木棍,上面就是包裹着棉花糖,白白的,和棉花一模一样。
傅义很嫌弃地接过了,评价:“垃圾食品。”
“垃圾食品香香的。”陆桥又问,“好久没看到这种了。小时候大街上经常有,没吃过吗?”
傅义很不想说自己没吃过。显得好像低人一头。
就鼻子里哼哼:“谁没吃过?”
说着就埋头咬,紧接着棉花糖就黏在头发上,哎呀哎呀地说这糖会攻击人类。
陆桥笑得前仰后翻,一边笑,一边仔细帮他把头发上的糖弄干净。一来二去,棉花糖只剩了一半,陆桥举着,咯咯咯地笑,问:“还挑战吗?”
当然不接过去肯定不是傅义的性格。
但是这次他学乖了,一点一点儿地抿,很谨慎。像是过河的小马。
突然。“咔嚓”一声,闪光灯响。
傅义偏头看陆桥:“干嘛?”
陆桥偏了偏相机,笑着看傅义:“你好可爱。”
噗通。
傅义望着陆桥的笑脸,心跳忽然加快。
噗通噗通。
他想起之前在朝鲜半岛上,好像也有这么个类似的画面。夕阳欲颓,太阳染红了好大一片天,黄昏灿烂炫丽,风吹在身上莫名让人觉得很舒适。
陆桥穿了件干净的衬衫,上面洗衣凝珠的味道干爽好闻,和棉花糖的味道一起混杂在风里。傅义没读过什么书,上学也没上过几天,早早的,华水北就拉着他去各地跳舞挣钱了。人们都说什么校园纯情恋爱特美好,以前傅义不觉得,只觉得那都是烂片导演喊出来的假名声,拿出来骗钱的。
但现在,这个干净帅气的男孩就一直盯着自己笑,当时傅义就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在体验那种,青春期的恋爱。那一刻,他真的非常非常确定,陆桥眼里心里镜头里只有自己一个,只有自己一个人。
晚风好温柔,头顶的路灯忽然打开。
那瞬间,傅义真的很想把自己所有的银行卡密码,通通说给陆桥。
他不知所措地低头,咬着棉花糖:“好吧。”
陆桥停下镜头,问:“好吧?”
傅义:“……好吧。我认输。”
陆桥:?
-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很晚了,就一直走一直在走。
走着走着,傅义发现自己已经会偷偷打量陆桥了。陆桥的眉眼很好看,尤其是在夜晚路灯的渲染下,闪亮亮的。
忽然陆桥转头:“看什么?”
傅义也急忙躲闪:“什么看什么?”
陆桥会心一笑,轻轻掰过傅义的脑袋:“想看就看。一直看。”
傅义反抗,两人打打闹闹。
忽然,一个急促的声音硬生生截断:“傅哥!”
两人顿住,不约而同地望过去。看见佟欣一脸狼狈又惊恐,头顶的二八分也糟乱成一团,鸡窝一样。
傅义连忙整理衣领,清嗓,问:“怎么了?”
佟欣上前一步,差点脚步不稳摔倒。
紧接着,他带有哭腔的声音起:“华老师……她昨天去世了。”
【作者有话说】
宝宝明天没有加更,不要蹲啦,周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