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尔尔回家记(十八) 夕阳西……(2/2)
“嘿嘿。”沈湫寻抿唇,耳根发烫,被人这样直勾勾地看着,他又觉得羞耻得不行,眉头一拧,臭脾气地瞪他一眼:“不同意算了。”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臂如同机械一般将他抱起来送到了书桌上,一转眼傅明川就从上位变成了下位,男人看着他,眼神深邃,喉结滚动,牵起他的手,在手背处落下一个吻。
吻还要继续时,沈湫寻适时地踩住了他的胸口:“刚刚说好的。”
傅明川想起尔尔刚刚的耳语,伸手握住一截细白的脚腕,又落下一个吻。
【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们扮演娇俏总裁和死板秘书在办公室的二三事。】
‘滚啊,谁叫你取得烂名。’
【我不允许你们玩办公桌py!】
‘你可以回避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可性冷淡了!!!你变了!!!】
‘那咋了,追寻快乐是每一只咸鱼的权利。’
【不可以……我也想。】
‘?’不是吧哥们,你在说什么鬼话。
吻落在他的大腿根,沈湫寻推了推:“门锁上。”
傅明川退开一些,手指点了点桌面,起身,在某人的目光注视下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
诡计得逞的沈湫寻跳下桌子坐上了专属于联邦议长的宝座,低头,并没有在那张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表情,擡脚敲了敲桌壁。
像是开饭的响铃。
莫名其妙让沈湫寻想到了生物书上的那只狗。
……
一个平静的晚上过去,第二天,一件足以引爆整个庄园的事件发生了。
沈湫寻失踪。
保安们将庄园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他的身影。
傅明川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庄园,无数个监控显示屏同时运作,堪比军队的保安队出入庄园。
书房,傅明川的脸色阴沉到可怕,他自虐一般地回忆起昨晚在这里的温情,像是有一把刀又将他好不容易缝起来的伤口撕开,那些靠着药剂强行压制下去的回忆画面又翻涌上来,几乎要摧毁他的神智。
他在哪?他在哪?消失了吗?一如五年前?
愤怒、绝望、恐惧如打翻的五味瓶,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傅明川喉间腥甜骤起,猛地向前俯身,一口暗红血沫重重喷溅在锃亮的桌面,晕开一片狰狞的痕迹。
胸腔内的怒火熊熊燃烧,他青筋暴起的拳头狠狠砸向桌面,实木纹路在这股力量下寸寸崩裂,木屑如子弹般迸射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办公桌剧烈震颤,文件纷飞,笔筒里的钢笔也在剧烈晃动。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刺破凝滞的空气。
傅明川目光扫过桌面,视线凝住——那枚徽章正躺在被拳头砸出的深坑边缘,泛着冷冽的光泽,上面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中忽明忽暗。
联邦16-hsd军队的特质徽章,触碰过的人会在两天内留有引力信号,使用军队特制的二维追踪器就能精准搜索。
不到一刻钟,普通人一辈子也难以见到一面的军备追踪器就这样摆在了书房。
而傅明川,自然也就发现了离开庄园不远的那个人。
管家眼观鼻鼻关心,用尽了一生的职业素养才在这种威压下保持住了比较得体的体态,他想起先生准备的东西:默默给夫人点了根蜡。
此刻本应拥抱自由的沈湫寻没有预见到庄园里的乱象,他此刻正坐在一架价值1500万的豪车后座,黎淙的身边。
残阳如血,车窗外的天空被染成梦幻的深粉色。
比起在无边无际的山林里等死,他当然会选择搭乘已经失忆的黎淙的“客车”。
后座十分安静,沈湫寻自从上车之后就靠在窗边假寐,装作感受不到某人的视线,在心里琢磨怎么回去。
“可以送我到中转站吗?文将军。”
半晌,凉薄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不叫我黎淙?”
仿佛平地起惊雷。
“?”沈湫寻睁眼,浑身像是被闪电劈过一样,脑海里有个想法炸开,好在他是个死人脸,表情绷住的时候泰山之崩面不改色。
身边一只沉默着的男人替他披上一块薄毯,语气轻缓,又带着不可忽视的危险:“你还记得,我曾说过什么吗?”
男人的手掌顺着薄毯的边角抚过他的腹部。
你要是再逃跑,我会把这里灌满。
黎淙瞥见Beta细白脖颈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吻痕,心里的暴虐如同烈火烹油。
沈湫寻依旧没动,有种死了一样的安详。
先入狼窝,又入虎xue。
沈湫寻竟然诡异地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统哥,你能给我跳个电子大神吗?我觉得我最近被扎小人了。’
【不提供此项业务。】
‘那你有什么用啊狗东西。’
【我给你敲个电子木鱼吧。】鉴于宿主实在是倒霉得不行,他也不是不能哄哄人。
空气似乎被不断挤压,直到几乎要引爆的那一刻,本应该平稳行驶的车猛得急刹,沈湫寻不受控制地往前,又被一只结实的臂膀牢牢接住,睁眼。
引擎轰鸣声戛然而止,暗红色尾灯在夜色中划出危险的光晕。
五十米外,五辆黑色防弹车呈獠牙状封锁道路,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像野兽磨牙般令人不寒而栗。
车灯齐亮的瞬间,惨白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将路面照得如同刑场。
随着液压车门缓缓升起,一道颀长身影从为首的装甲车中迈出。
那人身着银灰西装,衬衫领口微敞,肩章在车灯下折射出冷芒。
他赤手空拳地站在钢铁洪流前,身后机械巨兽的阴影却好似化作了他的披风,夜风掀起他的衣角,混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明明是清俊面容,却带着能将人碾作齑粉的压迫感,
仿佛身后的机械不过是匍匐在他脚下的恶兽。
明明看不清,沈湫寻还是觉得那个人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了他的身上,心里一突,余光默默地从后视镜看见了黎淙的脸。
不小心对上那双淡金色的瞳孔,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眨巴眨巴移开视线,他默默地擡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不认识,两个他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