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棕眼睛（八） “一定要检查么？”……（2/2）

瘦长的手指抚上他的脚踝，冰冰凉凉的触感，犹如阴冷的游蛇，最后圈住整个脚腕。

沈湫寻不高兴地想要收回来，傅明川却先一步上前，低头，靠在他的大腿内侧，温顺地垂着眼睛：“冬寻……对刚刚那个人感兴趣？”

他蜷缩在黑漆漆的柜子里，只能隐隐约约上方沈湫寻的声音。

他还从来没有那样对自己说过话……

嫉妒在黑暗中发酵，腐蚀掉他的心脏。

沈湫寻动也不敢动，但转念一想：“没……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自己为了他跟神经病周旋半天，他又生的什么气。

傅明川眼睛微亮，擡头，漆黑且没有焦距的眼睛看过来：“真的吗？”

沈湫寻点头。

傅明川的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膝盖攀缘而上，从膝盖划过大腿，经过起伏的山峦。

沈湫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攥住自己的衣服，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好害怕。”傅明川低声道。

“你怕什么。”

男人低头，另一只手从下往上，用臂弯擡起他的膝弯，原本温润的嗓音压低，犹如情人的低语：“我怕……有一天，冬寻会把我丢下，到时候，我一个人要怎么办才好。”

“……不是，你先冷静一下。”沈湫寻面无表情地扯住自己的裤腰。

他的节操正岌岌可危。

男人低着头，嗓音破碎，仿佛一旦被拒绝就会整个人崩溃掉。

声音喃喃，本来是求助与害怕，偏生就让人觉得咄咄逼人。

叫人一点拒绝的办法也没有。

“求求你……求求你……我只是想印证一下……留下一点念想……别怕……不要拒绝我……主人，我的主人……”

沈湫寻仰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是一个成年人……有时候觉得舒服了，也就半推半就混过去。

傅明川的手是拿笔的手，只在指腹处有一层薄薄的茧。

手掌攥紧又松开，沈湫寻的脸憋得通红，天花板上有几处上一位住户留下的胶布，胶布微晃，绕花人的眼睛。

终于，沈湫寻气愤地将人踹开。

傅明川顺从地退开，舔去嘴角的湿润，他看不见，却执着地盯着床上。

沈湫寻喘着气，清冷懒散的面容染上几分鲜亮的春色，就像是刚经过一场春雨洗涤的桃花，灼灼其华。

他的眼神实在露骨，恨不得冲上去将人直接扒开衣服。

“你他爹的……”

傅明川膝行上前，双手环住那人的腰肢，将头埋在他的腹部，闻见丝丝缕缕的香气，仿佛冷香被烹煮过后氤氲出来的。

“我好欢喜……主人……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主人……”

要是让傅明川之前的朋友见到他这副模样，绝对会将人直接送进实验室将大脑切片研究一下是不是被人占了身子。

“……”沈湫寻此刻衣衫不整，用力想要把人推开，推不开，他咬牙切齿：“傅明川！”

“在的……在的，主人叫我阿川好吗？我母亲曾这样叫我……”

“别叫我主人。”

“可是叫冬寻太生分了……我果然还是走不进你心里吗？你不喜欢我？”

“……”沈湫寻微哽，他低头，看见某人不安地贴着自己，深吸一口气：“我之前……有个小名，叫尔尔……不过尔尔的那两个字。”

是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取的，沈湫寻喜欢吃猕猴桃，于是大家开玩笑叫他弥弥，但院长妈妈觉得这两个字拗口，于是去掉偏旁，叫他尔尔。

“尔尔？”仅仅两个字，像是在唇齿间粘糊地回转了很久：“尔尔。”

“小尔。”

黏糊糊的。

跟叫魂一样。

沈湫寻拍拍他的肩膀：“起开。”

“小尔……”

“起开！”

“小尔你真好。”

“……”

沈湫寻捏一捏眉心，叹一口气：“有点冷，你先让我把裤子提上。”

冷飕飕的，风吹屁凉凉。

“……”傅明川退开。

沈湫寻一边提裤子，余光忽然瞄到男人某个形状客观的地方：“。”

内心抓狂，他还沉浸在自己跟一个男人搞涩涩的震惊中不可自拔，细数自己接到这个煞笔任务以来……节操真是越来越保不住了！

“你没事就去处理一下厨房，我要被臭死了。”

“好的小尔。”傅明川低头亲一亲他的膝盖，擡头：“可以摸摸我吗？”

“……”沈湫寻狠狠地揉搓一遍他的头发。

傅明川终于两步三回头地离开。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会进小黑屋？！】

“我也想知道好吗？你为什么不保护我，我的节操已经碎成粉末了。”

【那个贱人对你干了些什么！！！！！！】

“？”沈湫寻懒洋洋地躺到床上，一副半死不活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模样：“你个乱码生气干什么。”

【#*^%*#？】

“？”还真乱码了。

沈湫寻仰躺在床上发呆，半晌，猛得坐起来：‘不成，明天去上城区吃饭，我得早早出门。’

他想起傅明川吞咽的模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