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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热心的帮助鲨鱼清理口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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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没对明月下手,一切都是以讹传讹。

索菲娅得知“不干活就要被赶走”的消息,又看到雷茨也不例外,于是便认为这条规则适用于所有鱼。

所以她告诉明月:塞奥法诺说,巴拉巴拉····

明月再转给顾季时,就没说中间人的姓名。

贝斯特被塞奥法诺诬陷,心生怨恨之下,刚刚把明月支走了。

雷茨一锤定音:“塞奥法诺欺凌弱小,坑蒙拐骗,依照阿尔伯特号公约——”

塞奥法诺打断:“你承诺过,不能打我。”

当时顾季让兄弟俩猜长安号的人选,塞奥法诺全部猜中,换来了奖励。

索菲娅道:“当时说的是:雷茨不能在阿尔伯特号上打你。”

顾季冷眼旁观。

“嘶啦——”

鱼尾拖拽的声音在地上响起,索菲娅拎着塞奥法诺的领子将他拖出去,毫不留情的扔进大海。

塞奥法诺勉强保持最后的尊严,没有做无意义的呼救。

顾季优哉游哉的走到船尾,看见水下渐渐浮现出几丝暗红色,在海浪翻滚的白沫中分外扎眼。

“雷茨。”塞奥法诺在海浪中勉强保持镇定:“要是母亲知道你打我,你会比我更惨。”

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雷茨和塞奥法诺的体型差更加明显。鱼鱼单手将弟弟举起来,在他耳边恶魔低语:“你说的对,但放心,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来。”

顾季看到这里,不忍心的捂住眼睛,转头去查贝斯特和塞奥法诺之事了。

直到两个时辰后,雷茨和索菲娅才把塞奥法诺扔上来。

明月拿着布巾跑过去,裹住塞奥法诺:“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和顾季说错话,塞奥法诺也不用被打的这么狠。

塞奥法诺虚弱的伸出手,把头上扎着的两只海胆揪下来。

接着瘫软在地上,被拽着两只手拖进船长室,扔在椅子上。

他精致的小脸上布满灰尘污垢,长发杂乱不堪,鱼尾上伤痕累累。

美丽的眼眸中,也好似失去了生的希望。

顾季悄悄问雷茨:“你们到底把他怎么了?”

雷茨羞涩的抿住嘴唇:“嗯,先打了一顿,然后让他被鲨鱼啃——抱歉,主动热心的清理鲨鱼口中残渣。”

“还附赠了海胆按摩大礼包。”

顾季痛心的闭了闭眼睛。

真是深海酷刑。

他叹口气,捋捋塞奥法诺的毛:“关于你和贝斯特的事,我进行了调查。”

“最终决定进行更换你们的舱室。你有意见吗?”

贝斯特和塞奥法诺的纠纷很简单,可以说是各有责任。

塞奥法诺先挑事:他嘲讽小猫咪的蛋蛋是个废的,中看不中用。

贝斯特勃然大怒,猫咪立刻反击:尿在了塞奥法诺的褥子上。

它很少会舱室睡觉,大部分时间都随便找个地方趴下,因此即使把舱室弄脏,也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这恶心到了塞奥法诺。

捏着鼻子洗干净褥子之后,塞奥法诺对贝斯特的猫爬架动了手脚。

可怜的小猫咪好不容易搭起猫爬架,就经历了塞奥法诺的洗劫:剪短绳子、磨平木头、安上倒刺····

贝斯特摔下来好几次,甚至撞到了鼻尖。

最终,愤怒的贝斯特爪子地下见真章,塞奥法诺挂彩。至于什么欺凌和贿赂,不存在。

“既然贝斯特不会舱室睡觉,那就把它的房间取消。”顾季在纸上写写画画:“塞奥法诺就和哥哥住一间房吧。”

塞奥法诺眼中,最后的光亮消失。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波澜不惊中度过。

——除了塞奥法诺。

船员们各怀心思的决定去留,为两条线路争执不休;

顾季给赵祯写了封情真意切的回信,感谢陛下大恩大德给他升官。顺便汇报了朱罗王朝拉真陀罗的贸易请求,又讲了讲计划中的航线。羊鱼终于把伤养好,带上顾季的折子启程。

雷茨和索菲娅倒班当发动机。他们还顺便带上了塞奥法诺。

喜欢骗别人下水?很好,你就在水里泡着吧。

游不了那么快?没关系,拿根绳牵着。

塞奥法诺就如误入了雪橇犬群的柯基,跟不上阿尔伯特号的速度,只能被拖在身后。

肉眼可见的蔫了下去。

不过好在经过夜以继日的加速航行,他们快靠岸了。

自从进入红海,往来的船只就繁茂许多,甚至能看到擦肩船只中阿拉伯人的白袍。漫无边际的大海消失,两岸的陆地在眼前蔓延。他们将沿着狭长的海域深入,直到尽头上岸。

耶路撒冷,天国之城。

为了避免麻烦,航速稍稍减慢,塞奥法诺终结了“吊船尾”的折磨。船上的所有人鱼都变成人形,索菲娅在室外也披上头纱。

“郎君?”

听到身后有人喊他,顾季放下望远镜回头,看到瓜达尔正忐忑站在他面前。

“名单整理好了。”纸张呈递过来。

顾季仔细读完,眉目间难掩惊讶。

自从长安号的分歧后,船员们之间的氛围就稍有微妙。

贿选者恨透了拿钱不办事的少年们,尽力融入泉州水手的大家庭。

“互投联盟”中,没有人真的按照约定投票,彼此间的氛围略有尴尬。但他们对于返贫的贿选者、把刺头投出去的少年,都表示欢迎。

少年们面对贿选者,既有瞧不起,又有拿钱不办事的愧疚。

总而言之,只有不到50人的阿尔伯特号上,人群间的割裂极其复杂。但不管怎样,他们都以得到顾季的青眼为最高目标,没人敢再质疑顾季的号令。

所以依照顾季的想法,跟他上岸的名单中,理应包括:和他熟悉的、技术老练经验丰富的、有冒险精神的、渴望在他身边建功立业的····多种多样,组成完美的队伍。

但是在这份名单上,居然只有永安港的少年们?

比起孑然一身的年轻人,泉州的水手们有家庭要照顾,更图稳妥可以理解。但是顾季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竟然能一个人也没有。

他疑惑的看着瓜达尔。

再仔细瞧瞧,顾季又发现端倪:“你换了一张纸?”

这上面的字迹全部出自瓜达尔之手,雷茨的痕迹消失不见。

“是。”瓜达尔低头道:“之前的那张不小心弄湿了。”

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弄湿纸张可太常见了。顾季不会因此怪罪瓜达尔,但想起鱼鱼辛辛苦苦抄了一上午的名单报废,心中还是有些酸涩。

看到顾季微微不悦的表情,瓜达尔的头更深的低下去,惶恐不安。

“没事。”顾季调整情绪安慰:“只不过这名单也是稀奇····其他人没有想上岸的?”

“有。”瓜达尔捏紧手中的名单,四下环顾,思来想去好像最终下定决心:“但是,他们害怕。”

“害怕什么?”顾季皱眉。

“怕雷茨,还有那些异族人。”

瓜达尔的话如同巨石落下,生涩的响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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