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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026章】 “景瞬,你现在最好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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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026章】 “景瞬,你现在最好听……

离开小区时,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景瞬躲站在一处的商铺屋檐下,将早已没了电量的手机塞回到了口袋里。

下一秒,他就脸色惨白地干呕了起来。

对上景观海和袁家丽那两张脸开始, 情感上的厌恶就已经占据了一切理智、影响了全部感官。

已经许久没有发作过的抑郁症状, 在这一会儿全部冒了出来——

肠胃受到了情绪的波动,难受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跳乱得毫无章法,胸口更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闷闷地喘不上气。

“……”

景瞬眼眶发红,弯下腰试图蜷缩着,像是一种无意识的自我保护,企图从中寻找一点点微妙的安全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空中飘起了细细的雨丝,斜打在皮肤上、点出些许凉意。

终于缓过劲的景瞬才直起身子, 被果汁打湿的衣料这会儿已经半干了, 黏在身上越发凉得不舒服。

景瞬看着还算是能应对的雨势,打算先走到往小区外围的大路上,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回家的办法。

在路灯下, 景瞬操控着轮椅缓慢移动,恍然间,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上辈子——

某些时间,他也会独自走在一条冷清的路上,分不清是要回家,还是要去流浪。

思绪凝滞间,一道清晰的呼唤破开层层阴霾传了过来。

“景瞬!”

“……”

景瞬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回过神的那一刹那,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迟归就站在分叉路口,在细雨中, 用一种隐晦的、发紧的目光锁着他,路灯打下暖黄色的一轮结界,反将男人挺阔的身形衬得温情。

“……”

景瞬无声和他对视着,心底泛起一种模糊而潮湿的酸涩。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开口,下一秒,陈易铭也跑进了他的视线范围内,“先生!你在……”

陈易铭撑着一把伞走近,看清迟归视线内的景瞬后,顷刻噤了声。

双人份的沉默被打破。

迟归快步朝着景瞬走了过去,离得近了,他才彻底看清青年这一会儿的状态——

眼眶隐隐发红,脸颊和唇上的血色却很淡,白色毛线衣上残留了一大批的果汁痕迹,连黑色裤子上都隐隐沾上了痕迹。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养回来的精气神好像跟着散了,整个人的身形在细雨中显得格外单薄。

“……”

迟归眉头紧蹙,想要发作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

景瞬察觉到了眼前人的目光审视,低头拢了拢膝盖上的毯子,试图掩饰自己的无措,“迟归,你、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刚落,迟归就迅速靠近,二话不说地将他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骤然的失重感让景瞬惊得瞪大了眼睛,他本能地攥住了眼前人的手臂,又在反应过来后视图挣扎。

“你干什么?”

“……”

迟归又一次感受到景瞬过瘦的体重,眉心蹙得更厉害了。

明明三餐都在照常吃,怎么会连一点儿肉都长不上去?

他圈在景瞬腰、背上的手又紧了些,难得加重了语气,“第二次了,景瞬,你现在最好听话点!”

景瞬感受到他隐隐压抑的情绪,卡壳。

迟归今天刚回到迟宅,就在门口遇上了司机老秦,对方和他毕恭毕敬地打了一声招呼,顺势就说明情况:

“先生,小景先生说和他经纪人还有要事,提前遣我回来了。”

“……”

迟归心生不对劲,让陈易铭联系了喻修竹。

接到电话的喻修竹同样诧异又慌张,他连忙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如实转告,又尝试拨通景瞬的电话,结果却只得到了关机提示。

与此同时,迟归给景瞬监测腕表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好在他有权限可以查看对方的定位。

在确认了具体坐标后,迟归第一时间从家中出发、寻了过来,这一路上,他设想过无数种情况。

好的,坏的,幸亏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

怀中人心虚得没了动弹,迟归干脆抱着他转身。

陈易铭上前,将唯一一把黑色递了过去,“先生,老张就在路口第二个停车位上等着。”

“嗯。”

迟归单手环紧景瞬,另一只手腾出空将伞接了过来,“景瞬,抱紧了。”

“……”

景瞬感受到姿势的轻微变动,不自觉地攥紧了迟归的臂膀,低着脑袋,装哑巴不说话。

迟归的步伐很稳,怀抱的力度透着一股强大的踏实感,偶尔落下的雨水激起了衣服上的茶香,竟然也给了人安定的滋味。

短短不到一百米的路,迟归走得很慢。

景瞬深呼了一口气,用彼此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对不起,我、我不该瞒着你擅自行动。”

迟归想起这一路上的不安,沉着呼吸,“你是该给我一个解释,我从来没有限制你外出,但你是不是忘了上次答应过我什么?”

景瞬瓮声回答,“没忘,出门要和你报备。”

迟归有意让他长记性,又说,“那就是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不是。”

景瞬的说话声闷闷的,“喻哥和我说,电影剧组的赔偿款上周五就下来了,这笔钱被我爸私下拿走,揣进了他自己的口袋里。”

迟归眸底显露出一丝荒唐,撑伞的手紧了紧,他出来得太着急,还没时间从喻修竹那边了解情况。

景瞬看向迟归的侧脸,有气无力地问,“是不是很可笑?”

亲生父亲不去关心因事故受伤的儿子,反倒早早惦记着儿子的赔偿款?

景瞬原以为自己记忆中的父亲就已经足够不爱他了,但现实比他想象得还要残酷。

“景观海他们一家就住在这里,我来就是为了讨回那笔钱。”

大概是上辈子养成的“坏习惯”,景瞬总是想着独自去应对、解决麻烦。

他很清楚,今天自己一旦踏进那个家门,肯定免不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言论争执,所以他不想让喻修竹陪着,私心更不愿意让迟归知道。

因为太丢人了,拥有这样的父亲,景瞬觉得自己都跟着成了笑话。

可他没料到,迟归居然会直接找了过来。

景瞬不自觉地歪了歪脑袋,似有若无地抵在了男人的肩头,“迟归,对不起,是我又一次违约了,让你们都跟着担心了。”

道歉声再次响起。

鼻音闷闷的,听着是有感冒的症状。

迟归察觉到这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

熟悉的黑车就停在路口。

车门打开,迟归将景瞬放了下来,旋即绕到另外一边上了车。

“老张,你先下车等着。”

“欸,好的,先生。”

老张见识到了自己老板刚才一路上的低气压,连忙下车让出车内空间。

砰!

车门关上。

只有前排开了车灯,昏暗的光线将气氛晕染得更加安静。

景瞬自知理亏,低着头不说话。

迟归瞧见他身上被细雨打湿的毛衣料子,一言不发地调整了车载暖气,又从后排拿来一张备用的毛毯,摊开丢在了他的身上。

景瞬捏了捏柔软的毛毯,不确定地瞥向了边上人。

生气了?

但好像也没气得这么严重?

“……”

迟归对上他柔软的目光,再也发不出脾气,“裹好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景瞬摇了摇头,“没有。”

迟归又问,“身上的果汁是谁泼的?景观海?”

景瞬想起刚才在家里发生的争执,眸底晃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委屈,“不是,是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泼的。”

“他还骂我是瘸子、是野种,让我滚出他们家。”

迟归听见这些词汇,瞳孔深处浮动一丝戾气。

兴许是车内的空间和身边的人给足了安全感,景瞬终于有了倾诉的欲望。

“迟归,你知道吗?那套房子是我当年拍戏、拍广告赚的钱。”

当初买房的时候,景观海还装模作样地带着景瞬去看过。

少时的景瞬原以为那是自己的新家,怎么都没料到多年后的今天,同父异母的弟弟会叫嚣着让他滚出去。

景瞬觉得自己早已经免疫了父母所带来的伤害,可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界限。

这么多年过去了,景瞬心里始终有一道过不去的伤疤——

为什么明明从小就听话,顺着父母的心意去努力拍戏,在繁重的工作之余还要兼顾学习成绩。

可到头来,他却成为了谁都不要的那一个?

景瞬扯过毯子遮住自己的脸,将呼吸里的颤抖全部掩盖,“迟归,我哪里都不想去,我有点累了,你带我回去了吧,好不好?”

他想回“家”。

他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思绪斑驳间,景瞬感受到有掌心在自己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是迟归的回应。

“没事了,睡一会儿,我带你回家。”

……

车辆开回到迟宅时,景瞬已经支撑不住睡了过去,原本苍白的脸色这会儿反倒涌现了一点儿不正常的潮红。

迟归伸手简单一触,眉心就锁了起来,“景瞬?”

景瞬不太舒服地闷哼了两声,有些费力地擡起眼皮,“嗯?”

迟归当机立断地将他抱了起来。

景瞬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臂膀,昏沉的意识渐渐转醒,“到了吗?”

“你人是不是不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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