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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腿脚渐不灵便,拄拐仍帮我搭理日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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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腿脚渐不灵便,拄拐仍帮我打理日常

2021年,在我轮椅上的日子,已经是第二十三个年头。

日子像门前的流水,不声不响,却一刻也没有停过。我早已习惯了轮椅上的日出日落,习惯了四季轮回,习惯了身体不听使唤的无力感,更习惯了父亲日复一日、从不缺席的照料。只是这一年,我比任何一年都更清楚地感觉到——父亲老了,真的老了。

前几年的糖尿病,一点点啃噬着他的身体。药没断过,针没停过,小妹也从外地按时把进口胰岛素寄回来,可该来的并发症,还是一样一样找上门来。视力越来越模糊,看东西要凑得很近,走路脚步发沉,两条腿常常浮肿,一按一个深坑,半天弹不回来。再加上常年操劳留下的腰酸腿疼,父亲的身子,早就被岁月和病痛压得不再挺拔。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腿脚越来越不灵便。

以前走路,步子稳、速度快,扛起东西、推着我,都不在话下。可到了2021年,他走路必须拄着拐杖了。那根拐杖,不知道陪伴了他多少个日夜,磨得光滑发亮。每走一步,拐杖先落地,轻轻一顿,然后整个身子再慢慢挪过去。动作迟缓,脚步沉重,再也没有当年的利落。

我常常坐在轮椅上,看着他拄拐走路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

那个曾经顶天立地的男人,如今连走路都变得艰难。

可就是这样一个自己都需要人照顾的老人,却依旧没有放下我。

依旧每天守在我身边,依旧咬牙坚持,帮我打理着生活里的一切。

每天天刚蒙蒙亮,家里第一个起床的,还是父亲。

他醒得早,一是年纪大了睡眠浅,二是心里装着事,装着我这个行动不便的儿子。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怕惊动还在睡觉的母亲,更怕吵醒我。起身时要扶着墙,慢慢撑着身子,喘上几口气,才能站稳。然后拿起靠在床边的拐杖,一步一步,慢慢挪到我的房间里来。

他先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我一会儿,确认我睡得安稳,才去准备热水。等我慢慢睁开眼,他那张布满皱纹、却无比温和的脸,就会出现在我眼前。

“醒啦?不着急,咱慢慢起来。”

这句话,他说了二十多年。

只是这一年,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少了几分底气。

扶我起床,成了他每天最费力的一件事。

我身子沉,自己使不上一点力气,全靠他往上托。以前他一只手就能揽住我的后背,轻轻一用力,就能把我扶坐起来。现在不行了,他要双手抱住我,拐杖靠在一边,整个人微微弓着腰,把我慢慢往起扶。每一次用力,他都会忍不住喘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心疼得不行,一次次劝他:“爹,你别使劲了,我自己慢慢挪,你歇会儿。”

他总是摆摆手,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没事,爸还能动,还能照顾你。你不方便,我不帮你,谁帮你。”

一句话,说得我眼泪直往肚子里咽。

把我稳稳地扶到轮椅上坐好,他还要帮我穿衣服、袜子、鞋子。他眼神不好,看不清鞋带,手脚也不灵活,系个鞋带要摸索半天。可他一点也不急躁,一点也不嫌麻烦,耐心地整理好,再把我的衣服掖得整整齐齐,生怕我着凉。

等收拾妥当,早饭已经在桌上了。大多是母亲早起做的,软烂、清淡,适合我和父亲的胃口。父亲从不先坐下来吃,总是先把碗筷摆到我面前,把菜夹到我碗里,看着我吃上几口,他才肯端起自己的碗。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看我一眼,问我烫不烫、够不够。

白天的时间漫长又琐碎,父亲几乎一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

我大小便不能自理,这是最磨人、最让人难堪的事。可父亲从来没有回避,没有嫌弃,更没有让我一个人硬扛过。哪怕自己腿脚浮肿、走路困难,他还是咬牙撑着,扶我、帮我、收拾干净,每一步都做得细心周到。他怕我心里有负担,总是轻声安慰:“这有啥,谁还没个不方便的时候,有爹在,你别不好意思。”

为了不让我肌肉萎缩,也为了让我稍微活动一下,父亲每天坚持扶我锻炼。

他拄着拐杖,一只手紧紧推着我,一步一步陪着我挪。我走得慢,他比我更慢;我走得累,他比我更累。常常是锻炼一小会儿,我们两个人都满头大汗。他累得腿发抖,却还在一旁鼓励我:“不错,比昨天强,坚持住,慢慢就好了。”

我知道,他不是在安慰我,他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怕自己先倒下,就再也没人照顾我。

家里的大小事,他也依旧放在心上。

虽然腿脚不灵便,可他还是会拄着拐杖,这里看看,那里收拾收拾。看到地上脏了,他慢慢弯腰去扫;看到东西乱了,他一点点整理好;看到我需要什么,不用我开口,他已经提前递到我手边。他就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明明光芒微弱,却还是拼尽全力,把我这方小小的天地照得亮堂、温暖。

有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会对他说:“爹,你坐下来歇歇吧,别忙活了,我没事。”

他总是答应着,在旁边沙发子上坐一会儿,可眼睛还在我身上。没坐几分钟,又忍不住站起来,看看我渴不渴,问问我闷不闷,再帮我调整一下轮椅的角度,让我坐得更舒服一点。

他闲不住,也放心不下。

在他心里,只要我还在轮椅上,他就不能停下。

天气好的时候,他会拄着拐杖,慢慢推着我的轮椅,在院子里晒晒太阳。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他不怎么说话,就安安静静地陪我坐着,偶尔说几句家常,说说以前的事,说说院子里的菜,说说门口的花。

那些平淡无奇的话,在我听来,却是最安心的声音。

我常常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花白的头发、微微佝偻的背影、拄着拐杖微微颤抖的手,心里百感交集。

这就是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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