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风雨谋生,化悲痛为力量(2/2)
那些日子,父亲总是早出晚归,顶风冒雨地赶活计。有时候遇上暴雨,土公路泥泞不堪,他就脱了鞋子,光着脚在泥里走,脚底被石子划破了,也只是简单包扎一下,第二天照样接着干。有一次,他帮供销社挑一批布匹去邻镇,回来时遇上了大风,狂风把竹筐吹得左右摇晃,他为了稳住货物,硬生生把腰扭了。晚上回到家,他疼得直不起腰,母亲给他贴了膏药,让他歇几天,可他第二天还是咬着牙出了门。他说:“歇一天就少一天的工钱,家里等着钱用,我歇不起。”
母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常常在夜里偷偷抹泪。她会把父亲换下来的脏衣服连夜洗干净,缝补好磨破的袖口和裤脚,第二天一早再把晾干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父亲床头。她还会在父亲出门前,把两个红薯或者玉米饼子装进他的口袋,反复叮嘱他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而我能做的,就是放学回家后,帮母亲喂猪、拾柴,照看妹妹,尽量减轻家里的负担。有时候,我会坐在门槛上,望着父亲远去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能平安回来,希望天气能好一点,不要再刮风下雨。
1976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更冷。毛主席逝世的悲痛还没完全消散,生活的重担依然压在父亲肩上。但我能感觉到,乡亲们的脸上虽然还带着哀伤,却没有停下劳作的脚步。田地里,人们依然在忙着收割庄稼、播种冬小麦;集市上,小贩们依然在吆喝着叫卖;像父亲一样的挑夫们,依然在顶风冒雨中运送着货物。就像广播里说的,要化悲痛为力量,继承毛主席的遗志,把日子过好。
有一次,父亲挑着货物路过学校门口,正好赶上我们放学。我看见他站在路边,扁担靠在肩上,竹筐放在地上,脸上带着疲惫却温和的笑容。同学们都围了过来,看着父亲肩上的老茧和磨得发亮的扁担,老师走过来,握着父亲的手说:“老高,辛苦了,这么大的风还在干活。”父亲憨厚地笑了笑说:“不辛苦,为了家人,为了日子,干点活算啥。”那天,父亲从竹筐里拿出一小块水果糖,塞到我手里,那是供销社老板奖励给他的。糖块裹着一层透明的糖纸,放在嘴里,甜丝丝的,那是我童年记忆中最甜的味道。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雨水也越来越多。有一次,父亲要去二十里外的镇上送货,母亲凌晨四点就起床给他做饭。那天的雨下得特别大,雷声滚滚,闪电照亮了漆黑的夜空。父亲穿上蓑衣,戴上斗笠,挑着沉甸甸的竹筐,一步步走进了雨幕。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被雨水吞没,心里充满了担忧。直到傍晚时分,父亲才回来,他的蓑衣已经被雨水浸透,斗笠也被风吹跑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身上沾满了泥浆。他放下扁担,第一句话就是:“货送到了,没耽误事。”母亲赶紧接过他的扁担,心疼地说:“你这是拿命在拼啊。”父亲只是笑了笑,说:“只要能让你们娘仨吃饱穿暖,我拼点命算啥。”
那天晚上,父亲发起了高烧,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母亲急得团团转,连夜去村里的赤脚医生家请人。医生来了之后,给父亲打了针,开了药,嘱咐他要好好休息。可父亲只歇了一天,就又要去干活。母亲坚决不让,他却说:“供销社还有一批货要送,别人都忙着收秋,没人顶替,我不去不行。”母亲没办法,只好给他准备了更多的姜汤和干粮,千叮万嘱让他注意身体。
看着父亲再次远去的背影,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父亲没有文化,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但他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我,男人就要扛起家庭的重担,就要为家人遮风挡雨。即使在最艰难的日子里,即使顶着狂风暴雨,也要咬紧牙关,勇往直前。而毛主席的形象,也在我心中变得更加高大。他带领中国人民推翻了压迫,建立了新中国,让老百姓过上了安稳的日子。虽然他离开了,但他的精神永远留在人们心中,激励着人们勇敢地面对生活的困难,努力把日子过好。
1976年的冬天来得很早,第一场雪落下的时候,父亲终于不用再远距离挑货了。供销社买了一辆二轮地排车,虽然还是需要人推着走,但比挑着担子轻松多了。那天,父亲推着二轮地排车回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说:“以后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能多陪陪你们娘仨了。”姐姐上学一直住在姥姥家,母亲看着他,眼里含着泪水,却笑得无比欣慰。
那年的春节,我们家杀了一头猪,母亲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还给我和妹妹做了新衣服。父亲难得歇了几天,他陪着我们贴春联、放鞭炮,脸上的笑容比平时多了很多。看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着年夜饭,我心里暖暖的。我知道,这幸福的时刻,是父亲用无数个顶风冒雨的日子换来的,是无数像父亲一样勤劳朴实的中国人用汗水换来的。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我早已长大成人,离开了家乡,住进了城市。父亲也已经老了,再也挑不动担子,推不动二轮地排车了。但每当我想起1976年那个风雨交加的年份,想起父亲肩上的老茧和磨得发亮的扁担,想起毛主席逝世后全国人民化悲痛为力量的场景,心里依然会涌起一股暖流。那段风雨谋生的岁月,虽然充满了艰辛和苦涩,却教会了我坚强、勇敢和担当;那位伟大的领袖,虽然已经离我们远去,却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激励着我们不断前进。
生活就像一场风雨兼程的旅途,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但只要我们心中有信念,有责任,有对家人的爱,就像1976年的父亲那样,即使顶风冒雨,也能一步步走向光明,走向幸福。而毛主席的精神,就像一盏明灯,永远照亮我们前行的道路,让我们在人生的旅途中,不迷失方向,不畏惧风雨,始终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希望。那些在风雨中奔波的日子,那些在悲痛中坚守的岁月,都已经成为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永远铭记在心,激励着我勇敢地面对一切,努力把日子过好,不辜负那些曾经的付出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