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她回来了(2/2)
昔昔用两只小手,握住温久的手,送到嘴边,一个劲的呵气。
温久的确在发抖。
仅仅是跟顾司忱碰了一面,她已经吓得三魂丢了两。
甚至在坐上出租车之后,她还不停地往回看,生怕有人会追上来。
顾司忱没有追上来。
回想起他看自己的眼神,温久觉得陌生。
他好像……不记得她了?
这是好事。
如果记得,又不知道要弄出多少纠缠来。
——
温久坐车到了临海镇。
海边小屋还在,推门进去,迎面一股子霉味扑鼻,呛得昔昔连连咳嗽。
这小屋看上去荒废已久。
温久在屋子里外转了一圈,一点有用的讯息都没有。
她抱着昔昔离开,想着去镇上的旅馆住一晚,刚到旅馆,就碰到了熟人。
是老k。
老k一时没认出她来,直到温久自报家门,老K才恍然,“原来是你?你不是在北国吗?怎么回来了?”
“安娜说,联系不上周沉。加上临海镇前几天发生了火拼事件,我担心他所以……”
她话没说完,被老K沉着脸打断,“你回去吧。回北国去。忘了沉哥吧。”
说完,老K抬脚就走。
温久上前拦住他,“什么意思?周沉到底出什么事了?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得告诉我。”
老K沉默不语。
温久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难道……他死了?”
老K眼神暗了暗,道:“对。他死了。所以,不要再找他了。带着孩子回去吧。”
老K离开。
这一次,温久没拦他。
——
温久和安娜通了电话。
安娜也很在意周沉。
她没跟安娜说,遇见老K的事,也没把老K的话告诉她。
只说刚落地,还在休息,还没来得及去找周沉。
安娜让她注意安全,两人便挂了电话。
周沉死了。
这是温久无法接受的一点。
她不敢相信,好好的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死了。
她刚混出点人样,都还没来得及报答他……
昔昔睡着后,温久还是没有半分睡意。
她披上外套,走出阳台。
站在栏杆处,眺望着远方的海岸线。
“周沉……”
她低声喃喃,声音被吹散在海风里。
——
与此同时。
榕城顾家。
顾司忱接了妻女,回老宅吃饭。
全家人都在。
但是今天的气氛,似乎不太对。
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皮夹克的年轻男人,坐在顾远山的左手边,顾远山正在低声的跟他说着什么。
看见顾司忱回来,两人话止。
顾远山看过来,“回来了。”
“爸。妈。”女人喊了一声,又冲怀里的小女孩道:“希希,叫爷爷奶奶,小叔。还有……”
视线落在皮夹克男人身上,女人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顾远山道:“介绍一下,这是周沉。是司忱的哥哥。希希应该叫大伯。”
“大伯……”希希嘴甜,立马就甜甜地喊了一声。
周沉不咸不淡地笑了下,“乖。”
顾司忱却面色阴沉。
“我还有工作,先上楼处理。”
丢下这句话,顾司忱抬脚上楼。
周沉是顾远山年轻时候,在临海镇和一个渔女所生。
后来他来了榕城,娶了顾司忱的母亲。
生下了顾司忱。
再后来,顾母去世,顾司忱又娶了乔丽桐,生下了顾寻。
前不久临海镇火拼,有人给顾远山带了口信,顾远山带着人去救了周沉。
周沉受了伤,在榕城医院住了两个多星期,今天是出院第一天。
顾司忱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大哥。
他心情郁闷,脑海中却不断浮现今天在机场碰到的那对母女。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越想越觉得眼熟。
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再深想,便头疼不止。
这样的他无法集中精力工作,便起身,下楼找止疼药吃。
却在经过书房时,看见周沉。
书房的门虚掩着,周沉靠在墙边,指尖把玩着一只银色打火机。
他也看见了顾司忱,二人目光相撞,谁也没有先说话,似在无声较量。
而书房里的声音,便通过门缝传出来——
“我今天在机场见到她了。”
顾司忱皱眉。
这是他妻子的声音。
“你确定你看见的人是她?”
“是!我确定,就是照片里的这个女人。她还带着个孩子,也叫昔昔。看上去比希希大一些。”
书房里传来咚的闷响声。
接着传来妻子的惊呼,“爸!您没事吧?”
“没事。我没事。”顾远山的声音明显不稳,很激动,“我就知道她没死!我就知道!你这几天多陪陪司忱,我得离家几天。”
“好的。”
——
书房的对话,令顾司忱觉得蹊跷。
周沉也听见了。
他对顾家的事情了如指掌,也知道顾远山口中的她,指的就是温久。
他连夜驱车,回了一趟临海镇。
海边小屋里没人。
他打电话给老K。
老K接起电话,阴阳怪气,“哟。沉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周沉道:“有没有看见过温久?”
老K一瞬间沉默了。
周沉已经从他的沉默中得知答案,声音发沉,“她们在哪里?”
——
旅馆,夜深人静。
周沉驱车抵达时,门口已经停了一辆豪车。
车上的人刚好下来,周沉坐在车里,和外面的人四目相对。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周沉下了车,带上车门,看着顾远山笑:“顾先生,这么巧?”
顾远山看着他,“你怎么也来了?”
周沉看了一眼旅馆,“来找个朋友。您呢?”
“我也是。”
顾远山觉得怪怪的。
总感觉他和周沉来这的目的,是同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