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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覆巢之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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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恬恬坦然自若地点了点头:“对啊,是我。”

“可是你这样跟他说,他忽然发现,我们两现在的关系真的挺尴尬的。”

唐恬恬无语:“有什么尴尬的,睡都睡过了.....”

方卿眠上前一步捂住她的嘴:“不是大姐,你说什么啊,青天白日的,你怎么这么口无遮拦啊。”

“实事求是啊,”唐恬恬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比起尴尬,我更害怕你的小命丢在那了。”

“不是,你真觉得陆正堂会在那杀了我吗?”方卿眠扭头看她,不可置信“大姐我好歹。”

唐恬恬捂住了她的嘴,制止了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下线。”

下班时间,陆满舟的车按时定点的停在了唐恬恬的公司楼下,方卿眠刚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就看到远处陆满舟的车,张扬的,司机和秘书都没有来,他亲自接上方卿眠。

隔着昏黄的路灯,她远远地看着他,斜倚在车边,一身黑色的西装,右手的无名指与中指夹着一根香烟,半敞的衣领。

方卿眠想起了不久前的雨夜,那天细雨迷蒙,他也是站在路灯下,撑着雨伞,那株被上苍怜悯的枯树难得枝繁叶茂,可却不知在何时,又仓促枯萎。

人群中,陆满舟看到了她,站在那里,亭亭而立,他顺手掐掉了手中的烟,静默地注视着她穿过人群,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

距离很短,可他等待了一个漫长的世纪,方才盼到她。

“走吧。”

她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今天怎么想起来接我的?”

方卿眠你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对着化妆镜补了口红。

“既然对外恩爱,也不能让别人起疑,对吗?”他说得坦然,甚至没有侧眼,看方卿眠一眼。

方卿眠冷笑一声,撇过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就这么诡异又平静地相处着,方卿眠甚至恍惚地生出错觉,之前的种种似乎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们就像是一对平凡的夫妻,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方卿眠约见了谭春枝。

红楼歇业整顿,所以两人约在了临安茶坊。

“上一次见谭老师,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方卿眠斟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自己的面前,一杯放在谭春枝的面前。

“陆太太如今春风得意,我也不敢登高门,生怕有攀龙附凤的嫌疑。”

谭春枝说两套话,明面是恭维,背地里是挖苦。

方卿眠无偿转让陆氏股份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外头七嘴八舌,说话难听。最多的还是聚焦在方卿眠和夏筠之之间的私情,外人嘴里,什么奸夫淫妇,说得格外难听。

谭春枝从来不喜欢卷进这些风言风语里,毕竟方卿眠当时确确实实的帮过她。谭春枝虽不如她们一般奚落方卿眠,她更在意的是个人利益的得失。方卿眠现在得罪的是陆满舟和陆正堂,说得难听些是吃里扒外。

日后在陆家的日子,很难说会如何。

现在跟她站上关系,以后若是陆正堂真的清算,只怕自己要遭殃。

“谭老师您说这话,就是在打我的脸。”方卿眠冷笑,见风使舵在这个裙子里,她看多了,只是不曾想到有一天,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当年,谭老师为了艺术奉献牺牲,生育困难,我拉了谭老师一把,带你去见宋承安,宋叔叔说您怀上,开了药方,您就一定有希望,我为您做了这么多,怎么谭老师是一点都不动容,还要忘恩负义吗?”

谭春枝看着她,拧着眉头。

方卿眠不恼,继续说道:“我记得孙处长的一双儿女,每个月会固定和自己的母亲见面,见面三分情,若是谭老师再怀不上,只怕日久天长,孙处长的母亲心里也有疙瘩,日子久了,毕竟是实实在在的生了儿子,日久天长的,难免动摇,若是.....”

谭春枝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抿了一口眼前的茶水:“你是什么意思?”

方卿眠笑:“您帮我的忙,礼尚往来,我自然要帮您的忙,这样的事,我顺手就帮您处理了,那两个小的在您面前碍眼,您不好出面,但是我不一样。”

“听说孙主任前期的两个孩子,现在在就读国际学校?”方卿眠说道。

谭春枝看着她的脸庞,平静的,没有意思波澜。

“恰巧,我的丈夫投资了这个学校,算得上是你这个学校的股东。”方卿眠挑眉“每年这个学校都会有一百个出国交换的名额,不过孙主任还不够格,上面省厅的主任孩子也有就读的,要送,也是先送他们。”

“今年,学校和俄罗斯联合,有一个六年制的留学”方卿眠说道“送她的儿子去吧。”

谭春枝的眼眸,一瞬间凉了,但是很快,又暗淡下去:“但是我家老太太....”

“何局的女儿,今年也会去。”

谭春枝明了,丈夫一直想向上升,奈何自己的水平止步于此,所以只能借助这些微妙的人际关系,若是何局的女儿去,那提出将儿子送出去,他一定乐意。

良久,谭春枝开了口:“陆太太是为了什么事?”

方卿眠回答:“四年前的一段录像。”

“什么?”谭春枝皱眉“什么录像?”

“梅庄附近的录像。”方卿眠回答“四年前,又一对夫妇下榻梅庄,但是时间已经很久了,梅庄仍然是陆正堂的产业,我要里面的录像不切实际,所以,我要周边的交通录像。”

“四年前...梅庄....”谭春枝抓紧手心:“你要查什么?”

方卿眠没有说话。

“事关陆家,对吗?”

方卿眠点了点头。

“庞青梅的死因?”谭春枝压低声音,问道。

方卿眠抬头,打量着她,眼睛里是倾巢而出的惊恐。

“并不是。”方卿眠没有说实话,这件事的牵扯太广,谭春枝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多说半个字,即便她猜到了,着急要方卿眠那不承认,她就没有办法。

“这件事,请恕我无能为力。”

谭春枝直截了当地拒绝。

“您的筹码很诱人,但是恕我直言,陆太太,”谭春枝强行压下心中的恶心“当年的事,水太深了,我不想卷进这场风波,或许跟您交易,我能送走这两个凡人的孩子,但是面临的,很可能是陆正堂的报复。”

谭春枝说道:“这两个孩子在我眼皮子底下,顶多就是我废些心思,但是若是孙家卷进去....”

谭春枝没有停留:“陆太太,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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