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还没查呢,都怕什么(2/2)
“吴太医,您可算来了,我家姑娘之前伤到头昏迷三日才醒,赶紧给瞧瞧吧。”魏氏说着又给薛邦使眼色,让他去前院侯着。
魏氏继续笑着,让身旁的荣嬷嬷帮吴太医提药箱。
“吴太医受累,麻烦您跑这一趟。”朗月也抬手相迎,她从前见过吴太医几次,是个医术精湛的。
“吴太医,我的伤没大碍,麻烦您再帮我母亲看看腿,这腿疾一年不如一年,前两年还能走几个时辰,怎么今年一炷香功夫都撑不到。”辛缨避开身子,指着她娘说道。
说到朗月的病,老夫人喜上眉梢。
她挤开辛缨,拿了孙女辛玉绮的药,到吴太医跟前献宝,“吴太医,您先瞧瞧这药膏怎么样,是我孙女千里迢迢从外地带来的。”
吴太医观了色,又嗅了一口,“老夫人,这雪肌膏可是好东西,配方都是极罕见的药草,价值不菲。”
老夫人得意地掠过辛缨,“听到没,这可是好药,玉绮辛辛苦苦买来,你却麻雀心肠,以为所有人都要害你娘。”
“娘,缨儿这般谨慎是好的。”魏氏按按老夫人的胳膊,怕她们吵起来。
老夫人脾气暴躁,辛缨也是娇纵的性子,以往没少吵,就连老夫人的院也多年不让辛缨入。
免了晨昏定省不说,这家宴也极少让辛缨上桌。
“祖母听听,姨娘都觉得我没错。”辛缨笑吟吟的道。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等拿到证据再撕破魏氏这张伪善的脸。
吴太医给朗月把脉。
片刻后,面色变得凝重。
“国公夫人这两年可是用了什么不当的治疗方子,也或是所处屋子阴暗潮湿,这才加重腿疾。”
朗月轻咳一声,“我住的庵堂,周围的确有水。”
“那庵堂是你自己去住的,你女儿选的地,怪得了谁。”老夫人阴阳怪气地说。
吴太医瞟了一眼辛缨,外面有不少传言。
说辛缨不孝,逼她母亲住了庵堂,离她这梨香院可远了。
而且,这位长房的大姑娘辛玉绮,比她孝顺百倍,每年都外出求医,这才是一个女儿该做的。
辛玉绮急忙解释,“祖母慎言,二妹和婶娘之间虽然有隔阂,却也孝顺。”
“她孝顺?整个公府谁不知道她经常气她娘,建庵堂也是离她最远,这种不孝女不惩处,以后会变本加厉,你们都不敢管我来。薛管家,命人将二姑娘关祠堂去,仗二十下。”
老夫人得了机会,不想放过辛缨。
朗月要求情,被辛缨按着。
她看明白了,老夫人这是借吴太医,给自己发难,治她个不孝女的罪名。
“娘,关也罢了,怎好打,她可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太子还在府里呢。”魏氏想到还要靠辛缨从军,连忙拦着。
国公爷的三个孩子,也就辛缨的武功可以,真打惨了谁去上战场。
“祖母别急,庵堂潮湿是因为周围有水,水渠似是魏姨娘让工匠修的。”辛缨看向魏氏道。
朗月眼睛一眯,也看过去。
辛缨还记得,当年魏氏说母亲喜欢蜡梅,就在那片梅林旁修了条水渠。
她按着旁边放琼玉糕的盘子,指尖略使劲,盘子咔擦一声裂成两半。
魏氏心中咯噔一下。
“后院无井,凿渠引水有何错。”老夫人替魏氏说话。
魏氏身旁的荣嬷嬷也跪下。
“老夫人明查,夫人喜欢蜡梅,但庵堂附近无水,栽种的蜡梅花朵稀疏,姨娘为此亲自带人修水渠,熬了几个通宵,这些都是夫人同意的。”
朗月想到当初的事,的确如此,“兴许是凑巧吧。”
“不是水的问题,怕是庵堂有不干净的东西,孙嬷嬷,回头挨个查。”辛缨看出魏氏心虚,再次发难。
怎么又查庵堂?
魏氏心慌,攥着帕子装出被冤枉的样子,“缨儿,国公府上下都是姨娘操持,你越过我让人查,可是不信姨娘?”
“姨娘日夜为琐事操劳,面色萎黄,肌肉松弛,而我身为国公府的一份子,应当替姨娘分忧,这种小事我自己去查就好。”辛缨知道她爱美,故意戳魏氏痛处。
魏氏捂着脸上新增的一颗痣,再也笑不出来。
对比辛缨和辛玉绮,她的容色的确不复当年。
辛玉绮怕搜查庵堂的事落辛缨头上,急忙握着自己的针帘下跪,“这些年夫人常让我给针灸,兴许是我的错,请祖母和夫人责罚。”
辛缨皱眉,觉得辛玉绮的罪认得太快。
她只是随口提出查庵堂。
辛玉绮跪个什么。
还哭出了泪,好像被自己欺负似的。
难道除了这针灸,这庵堂里真有猫腻不成。
老夫人心疼坏,连忙把人拉起来,“乖孙女,你有何错,若没有你,你二婶的腿怕是早就废掉,一步路也走不得,祖母还要在太子殿下跟前给你请功,把你过继在你婶娘名下。”
魏氏也劝她,“是啊,这些年请了不少大夫,就连之前的段太医也说无治,偏你孝顺,每年都要出远门,给你夫人寻名药求良药,这府里没人会怪你。”
一家人围着辛玉绮安慰,恶人仿佛成了辛缨。
辛缨冷冷笑着。
不跪则已,跪了她还非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