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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低下头好好的思索,看看莲太姨娘是不是还可以利用:她现在就是不想用莲太姨娘也不行了;只是她身子经此一病虚弱了很多,没有许多的精神想事情,不一会儿她便困倦的睡了过去。
红裳得知莲太姨娘去了上房后,便没有再理会这个人:只要魏太姨娘的病没有好起来,那她就不必再莲太姨娘身上费神了。
她现在的精力几乎都放在了花坊里。
赵一鸣兄弟和红裳到了花坊,管事们请他们到帐房奉茶。绘制花样儿的几个人见到赵一鸣和红裳三人心下暗喜,以为赵府的主子们来了这么许多,想来自己这些人的要求他们答应了赵府的主子们除了答应之外,还有怎么办
赵一鸣兄弟先是查了一下账目,然后又问了问管事们现如今花坊里的情形,便让管事们出去召集匠人们。
红裳一直没有怎么说话:这种事情本不应该她出头的,而且她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了看看这些匠人们,大约的了解一下情形,好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匠人们集齐后,赵一鸣兄弟起身出屋了,而红裳依然戴着纱帽坐在屋里,只是她坐到了靠近窗子的地方,能把外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绘制花样的几个匠人站在前面,他们虽然极力想掩饰住脸上的得意,但是那得意还是在他们脸上表露无疑;而且他们几个人刚刚已经商议过了,原来他们提出来的要求太过低了一些,应该再提出一些要求来才对。
赵一鸣和赵一飞并没有站着,管事们亲自搬了椅子、小几等物,又奉上了茶请他们兄弟安座。
赵一鸣扫视一眼聚集起来的匠人,那些人和他的目光一对都低下了头,就连那绘制花样子的匠人也不例外;他看到十几名年老的匠人时,目光倒是柔和的很,那些老匠人们也点头向他们的东家致意。
赵一鸣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我听说薛家出了两个月的工钱,想请你们过去,不知道有哪些是要过去的”他说的话慢悠悠的,听不出一丝怒气来。
但是众匠人听得心下都是一颤,刚刚的得意都化为乌有;直到这时他们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官儿。
也因为众人一时的惊惧,所以没有人答一句话。
赵一鸣也不急不恼,又慢腾腾的道:“那么没有人不愿意去薛家,而想要留下来的请站到你们管事的身后吧。”
绝大多数的老匠人一丝犹豫没有,便站了过去:一个花坊要用多少匠人他们是清楚的,依着现在薛家的情形,根本就用不了这么多的匠人,他们的用心不言自明到时赵府的这门生意垮了,他们这些匠人除了要依附于薛家过活,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到时,薛家还会同他们客气两个月的工钱怕是现在一半的工钱都拿不到:薛老太爷的吝啬,这些匠人们可是太过清楚了;而且人老成精,他们可不认为薛家能凭阴谋斗得过赵府,赵府可是官家。
七八个年纪不大的匠人也立到了管事身后,其余的人都留在原地未动。
赵一鸣看了看,要走的人占了足足有六成;他扫向了一旁的窗子:“裳儿有办法可以让剩下的四成人完成那些宫花
红裳也看到了要走的人数,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留下来的人不少于四成,她便有法子让花坊按时交上去宫花。
赵一飞看向了留在原地的匠人们:“你们都是要走的”他还有些不死心,尤其是前面的几个匠人,如果真走了,他们赵府的损失还是挺大的。
立在原地的人悄悄看了看赵府的两位主子,心下猜疑着:看着不像是要答应他们要求的样子;不过也不像是要找他们麻烦的样子。
有几个人想了想,感觉花坊一到赵府人的手中,他们的工钱比原来高一些,并且没有人再打骂他们,便也行到了管事身旁站定:薛家的人,他们有些信不过;原来他们跟着闹事儿,只是因为认为有便宜可以占罢了。
现在留在原地的人只占了五成左右。
绘制花样的匠人看到又有人站了过去,他们便有些心急了:他们这一边儿的人数越少,赵府的人越不可能答应他们所求。
“敢问东家,今儿可是给我们这些人答复的我们也不要求太多了,只要能同薛家那边一样,我们自然留下来为东家卖命我们都是凭手艺吃饭的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哪一个也”
“我是来给你们答复的。”
赵一鸣打断了那匠人的话:“我也知道大家在花坊里的辛苦。”他顿了顿看向留在原地的人,没有等他们松一口气便接着说道:“但是我自问我们赵府没有对不起诸位,给的工钱也是合理的。”
赵一鸣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吃惊至极:这就是不答应那些人所求了就连留下来的匠人们也不敢相信会听到赵一鸣如上说话。
绘制花样的人一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们的目的原本就不是想要到薛家去,他们只是想以此谋些好处。赵一鸣说完后并没有再说下去,和赵一飞一起吃起了茶来。
院子里越是静,匠人们越是感觉到压力。
“东家的意思是不答应我们的所求了”绘制花样的人心下一横,反正这里不成还可以到薛家去,那边一样也是银子给得很多;他们原来只是本着做熟不做生罢了,既然赵府不领情,那她们也就不用客气了
而且说不定,他们今天一走,明天赵府的人就会使了人请他们回来:那批宫花送不到宫里去,赵府的生意便会丢掉了他们不相信赵府的人会生意都不要了。
赵一鸣看向那开口之人,稳稳的点了点头:“你说对了,你们所求的太过分,所以我们不会答应;而且你们既然想走,俗语说强扭的瓜不甜,那各位现在就可以结了工钱走人了。”
赵一飞立时便道:“摆账桌。”一旁的人很快把账桌摆好,账房先生们也坐下了。
留在原地的人中有一些面上露出了犹豫之色,看了看寻账桌后;“东、东家,我们现在想留下还可以嘛”
赵一鸣和赵一飞都没有开口,院子里又是一阵沉寂。
他们兄弟是故意的:现在想留下来的匠人当然要留下他